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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神里绫华在家族书库深处的静室整理古籍，四周无人，只有檀香与旧纸的气息。她跪坐在软垫上，腹部熟悉的翻涌感再次袭来。
起初她试图用冰元素力压制，但连日的疲惫让控制力松懈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啪啪啪～”
一声低沉的雷鸣从和服下迸发，悠长而浑厚，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她惊得捂住嘴，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灾难：气味弥漫开来，是发酵茶饭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酸腐气息，迅速充斥整个空间。
“糟了…”她捏着鼻子，慌乱地用手扇风，可那味道顽固不散。她急忙起身拉开纸门，想换换空气——正撞见走廊上的兄长与家政官。
“绫华？”兄长神里绫人停下脚步，“脸色这么红，不舒服吗？”
“没、没有！”神里绫华脖颈瞬间绯红蔓延至耳根，“只是…书库里有些闷热！我在扇风！”她下意识挥动手臂，仿佛在证明什么。
家政官托马探头看向室内，微微皱眉：“确实有些…独特的气味。是古籍受潮了吗？”
“对！受潮了！”绫华急忙接话，“我正准备通风…”
两人完全没将她的异常与“放屁”联系起来。在他们看来，长兄绫人觉得这不过是妹妹又一次过度劳累后的恍惚状态，决定让她休假，家政官则开始筹划营养餐单。
此刻，手握三日假期的手令，神里绫华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自己的秘密未被识破，另一方面又因这误会获得的假期感到愧疚。但很快，一个念头浮上心头——那位天外来客，此刻正在城中。
也许，可以趁此机会正式拜访？
她摸了摸依旧有些胀气的腹部，暗暗祈祷今天肠胃能安分一些。
夏祭的夜晚，稻光城暂时忘记了锁国的阴霾。
街道两侧挂满纸灯笼，摊贩叫卖着苹果糖、烤鱿鱼和捞金鱼游戏。在熙攘人群中，火红色束装的少女格外显眼——宵宫
宵宫手里拿着半杯牛奶，边喝边后悔。“明明知道会这样……”她嘀咕着，腹中已开始翻江倒海。下午训练前补充蛋白质时，她下意识选了最顺手的牛奶，完全忘了自己身体的抗议。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人群中那个金色头发的异乡旅人，以及他身边飘浮的白色小精灵。
“啊！是那位‘天降之人’！”她眼睛一亮，小跑着凑过去，“晚上好！我是神里大小姐的朋友，祭礼那天我们见过一面——虽然只是远远的！”
空转身，礼貌点头。身边的派蒙已经兴奋地挥舞小手：“祭典！好多好吃的！”
“你们是来看烟花的吧？”宵宫热情地说，“我知道最好的观赏点！跟我来！”
宵宫领着两人穿过小巷，来到一处临河的高坡。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下町，又避开人群拥挤。“还有一刻钟烟花才开始，我们可以先聊聊天……”
话未说完，腹中一阵绞痛。宵宫脸色微变，悄悄侧过身，一个屁悄然释放。
“噗嘶嘶嘶嘶嘶嘶～”
还好，声音不是很响。
空仰头看着初绽的星辰，似乎没有察觉。
但派蒙抽了抽小鼻子：“咦？什么味道……好像有点酸酸的……”
宵宫瞬间僵住。“味、味道？啊！可能是河对岸的酱油工坊！他们晚上也在酿造呢！”她赶紧打岔，“看！第一朵烟花！”
天边炸开金色光点，人群发出欢呼。
可宵宫腹中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她咬牙憋着，臀部肌肉紧绷，脸上还得维持欣赏烟花的笑容。一波又一波气体在肠道聚集，压力越来越大。
“噗噗噗噗噗嗤——”
轻微的漏气声被烟花爆炸掩盖。
派蒙又嗅了嗅，这次皱起小脸：“不对不对，这个味道好像更近了……”
空也闻到了——一股混合着乳制品和某种刺鼻气味的怪异气息。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努力挺直背脊的宵宫，最终落在远处的小吃摊：“可能是祭典食物的味道吧。”
最后一朵巨大烟花在夜空绽放，紫色牡丹般的花火照亮天地。
也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宵宫终于彻底失守——
“砰——噗噗噗噗噗噜噜噜噜！！！”
一声悠长、响亮、带着多重颤音的释放，如同低音号角般从她身后奏响。即使有烟花声掩护，其独特音色依然清晰可辨。
空的表情凝固了。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瞬间笼罩三人所在的高坡，像是变质牛奶混合硫磺和腐烂卷心菜，在夏夜闷热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派蒙直接捂住鼻子飞远：“哇啊啊！这是什么！”
空强忍作呕的冲动，目光扫视周围，最终落在河面：“……可能是什么水生动物死了漂在河里。”
他体贴地没有看向脸已红透、几乎要哭出来的宵宫。而这位火系弓箭手此刻恨不得用元素力在地上烧个洞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
清冷的声音传来，绫华提着纸灯笼缓步走上高坡。冰蓝色浴衣在夜色中如流淌的月光，银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支简易的琉璃簪。
宵宫如获大赦：“啊！绫华酱！你、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遇到了贵客。”绫华向空行礼，耳根微红——既是因为见到崇拜之人，也是因为腹中那不曾停歇的轻微胀气。晚餐时她吃了些不太新鲜的海带佃煮，此刻正隐隐作祟。
派蒙飞过来：“是白鹭公主！祭礼那天我们见过！”
四人简单寒暄后，宵宫为了缓解尴尬，以及逃离刚才的“案发现场”，提议去附近居酒屋坐坐。“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店主是我家远亲！”
一刻钟后，四人坐在居酒屋最里的包厢。座位是并排的长椅，空被安排坐在中间，左侧是宵宫，右侧是绫华，派蒙则飘在对面的垫子上。
“所以，空旅行过很多国家？”绫华小心地为空斟酒，“稻妻后，我已经三年没听过外界的消息了。”
空点头，讲述了一些旅途见闻——蒙德的风与诗歌，璃月的山水与契约，须弥的雨林与智慧。宵宫听得入神，又点了一杯牛奶布丁，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乳糖问题。
绫华也点了茶泡饭——她最爱的食物，虽然知道自己有严重的肠胃胀气问题，但在偶像面前，她选择暂时忽略健康警告。
“所以您的妹妹……”绫华轻声问，“她是什么样的人？”
男主眼神柔和：“她总是跑在我前面，说要保护我。”他的讲述里有一个广阔的世界，有星海、有浮城、有无数锁国令下稻光人无法想象的自由。
聊天氛围逐渐轻松。空说起和派蒙的相遇，说起在寻找失散妹妹的旅途，说起被剥夺力量后在这个世界重新学习一切的过程。绫华眼中闪着光，那种向往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变故开始了。
先是绫华腹中一阵咕噜，她脸色微变，悄悄调整坐姿。几乎是同时，宵宫也僵了一下——牛奶布丁开始在胃里发酵。
空正说到一个趣事：“……然后那只史莱姆就……”
“噗嗤……”
一声细若蚊鸣的放气声从左侧传来。
“……跳进了锅里……”
“嘶嘶嘶……噗噗……噗～”
右侧也响起类似的声响，这次带着微弱的颤音。
空顿住，抽了抽鼻子。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气味开始弥漫——左侧变质乳制品特有的刺鼻腥味，右侧是是米醋混合发酵大豆的微酸气息。两种气味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毒气包围圈”。
空用余光瞥去。只见左侧的宵宫正不动声色地将右臀微微抬起，和服下摆出现微小波动；右侧的绫华则向左倾斜身体，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左侧：“噗噗！”
右侧：“噗噗噗啪～”
又一波气体释放。这次声音更明显，像是漏气的皮球在狭窄空间里哀鸣。
空感到呼吸困难。他试图憋气，但对话不能停；他用手扇风，却说是在驱赶蚊虫；他向派蒙投去求救的眼神——但派蒙正埋头啃着炸虾，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困境。
左侧：“呲呲呲——”
右侧：“噗噗噜噜——”
气味越来越浓。空感觉眼睛开始发酸，这不是比喻——那股氨气混合硫化氢的味道真的刺激到了泪腺。
终于，在又一次双重奏响起时，空破防了。
“那个……”空声音干涩，努力保持礼貌，“我们能不能……换一下位置？我觉得这边有点……闷热。”
绫华和宵宫同时僵住，两人同时低头，随后像被烫到般迅速坐直。两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到脸颊。
“啊、是、是吗？”绫华低头吃饭，米饭粘到了鼻尖都没察觉，“可能……可能是窗户没开够……”
宵宫则抓起牛奶布丁的杯子一饮而尽——这个决定在五秒后让她后悔莫及。“对对！换位置！我这边靠窗，空坐过来吧！”
话音未落，她腹中一阵剧烈翻涌，然后…
“噗噗噗噗噗噗噗噜噜噜——！！！”
一声长而响亮的释放彻底打破了所有伪装，
时间仿佛静止了。
宵宫的脸从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她“哇”地一声站起来：“对、对不起！我……我可能吃坏肚子了！绫华酱也……不不不！我这就去厕所解决一下！”
她几乎是夺路而逃。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绫华恨不得用冰元素把自己整个冻起来埋进地底。空体贴地看向窗外的夜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聚餐就这样在尴尬中草草结束。
“今、今天真是失礼了。”
回程路上，神里绫华几乎不敢看空的眼睛。她特意绕远路，领着他穿过静谧的竹林小径，来到神里家宅的后院偏门。“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到我的茶室坐坐？就当是为今晚的……混乱赔罪。”
她本意是真心道歉，但话说出口才意识到更深层的渴望——想和这位旅行者多待一会儿，想听他讲述锁国之外的世界，想……
腹中又是一阵翻搅。在居酒屋时，她偷偷释放了几次，但空那句“换位置”让她心惊胆战，后半程完全憋着。现在那些气体在肠道中堆积发酵，压力越来越大。
空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神里绫华的私人茶室比祭礼用的那间更小，但布置得极为精致。墙上挂着山水画，案几上摆着未完成的俳句，角落香炉里飘出淡淡樱香。
“请、请坐。”绫华从柜中取出掏耳勺和消毒用具，“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我帮您掏耳朵吧？这是稻妻传统的待客之道，能缓解疲劳……”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出这个提议。也许是太过紧张，也许是潜意识里想用这种亲密的仪式拉近距离。
空显然有些意外，但在绫华恳切的目光下，还是侧身躺下，将头轻轻枕在她铺开的裙摆上。
这个姿势让绫华心脏狂跳。她能感觉到空的金发擦过自己大腿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与稻妻人不同的旅行者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掏耳勺，手却微微颤抖。
“放松。”空闭着眼睛说，“我相信你的技术。”
空的信任让绫华更加愧疚——因为此刻，腹中的气体已经聚集到临界点。她小心地开始掏耳朵，动作轻柔专业。空确实放松下来，呼吸逐渐平稳。
但绫华的世界正在崩塌。一股强烈的排泄感从下腹涌上，她咬紧牙关，臀部肌肉紧绷到酸痛。
“不能放，绝对不能放。偶像正躺在自己腿上，如果现在……”
“咕噜噜噜——”
一声悠长响亮的肠鸣从绫华腹部传出，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空睁开眼睛：“你肚子不舒服？”
“没、没有！”绫华声音拔高，“只是……晚餐吃急了！很正常！”
她加快手上动作，希望尽快结束。但掏耳朵本就是精细活，急不得。
压力越来越大。神里绫华额头渗出冷汗，她尝试用冰元素力在体内形成微型冰障，试图堵住气体的去路。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会被感知元素力的空察觉。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在理智崩断的前一秒，女主做出决定：静音释放。只要控制好声音，也许能蒙混过关。
她调整呼吸，极其缓慢地放松了某个肌肉群。
没有声音。
但她忘了两件事：第一，空正枕在她的大腿上，头部紧贴她的小腹和臀部；第二，震动会通过骨骼和肌肉传导。
于是空感觉到了一连串微妙的、有节奏的震颤，通过神里绫华的骨盆、大腿骨，直接传到他的颞骨。那是一种低频率的震动，像是远处的地鸣，又像是……
同时，一股温热的、带着体温的气息透过层层和服布料，缓缓蒸腾而上。那股味道——这次是纯粹的茶泡饭发酵气味，混合着贵族小姐身上特有的樱花香——沿着绫华身体的曲线，不偏不倚地飘升，轻轻拂过空的脸颊。
空愣住了。
这不是窗户吹来的风，也不是香炉的烟。这股气流带着明确的体温和方向性，从下而上，来源清晰。
绫华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石化般僵住。她感觉到空了，她知道他感觉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空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哭笑不得的温柔：
“神里小姐，您是不是……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茶室里，樱花熏香依旧袅袅，但某些一直维持的东西，在这一刻无声地碎裂了。
【第二章，完】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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