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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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黄鼬妖师姐的屁没那么难闻(12-7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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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30 01:50: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下面是高潮,两篇一起发了
次日清晨,陆昭是在一阵熟悉的、若有若无的腥臊气味中醒来的。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靠着墙壁睡了一夜,浑身酸痛。而原本躺在干草堆上的阿鼬已经不见了,只有自己给他盖上的那条薄毯还整齐地叠放在一旁。

他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快步走出这间充满回忆的破屋。

庭院中,黄烟正慵懒地坐在一张歪斜的石凳上,沐浴着初升的阳光,金色的短发像是镀了一层暖光。阿鼬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低眉顺目,仿佛昨夜那个脆弱孤寂的少年只是一场幻影。

看到陆昭出来,黄烟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竖瞳似笑非笑地扫过他,目光在他略显褶皱的衣袍和带着睡痕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若有深意地落在了他之前藏匿册子的胸口位置。

“醒了?”她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却有些微妙,“看来昨夜‘记录见闻’很是辛苦,竟睡得如此沉?连身边多了只小毒物都浑然不觉。”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她是在点他昨夜偷偷记录和跑来给阿鼬盖被子的事,脸上不由有些发烫,连忙低头道:“弟子不敢,只是……只是偶有感悟,睡得沉了些。”

“哦?感悟?”黄烟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鼻尖微微抽动,像是在嗅闻什么,“我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感悟’,能让你身上……沾了些特别的‘墨香’?”

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胸前的衣襟,那里正藏着那本要命的《风险规避手册》。陆昭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有丝毫异动,姐姐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心肝肺都掏出来看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达到顶点时,黄烟却忽然收回了手,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她转而从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囊里,又摸出了三颗暗黄色、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臭气弹,随手抛给陆昭。

“喏,再给你几颗。省着点用,这玩意儿搓起来也费劲。”她语气轻松,仿佛给的不是能熏晕金丹修士的大杀器,而是几颗糖豆,“说不定……很快就用得上了。”

陆昭手忙脚乱地接住,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姐姐这突如其来的“慷慨”,结合刚才那意有所指的试探,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中午时分,日头正烈。废弃的李府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阵喧哗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只见五名身着琉璃宗服饰、风尘仆仆的弟子押解着几个沉重的、贴着符箓的箱笼,以及两只被特制锁链束缚、奄奄一息的低阶妖兽,走了进来。他们显然是将这里当成了惯常的歇脚点,径直走向那几间被简单清理过的正房,准备休息用饭。

黄烟眼神微动,对陆昭和阿鼬使了个眼色,三人悄然退到了后院更深处一片荒废的园林假山之后。

隔着残破的月洞门,能隐约听到前院那些弟子肆无忌惮的谈笑声,以及他们炫耀此次收获、抱怨任务辛苦的言语。

黄烟靠在冰冷的假山石上,目光透过石孔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前院的方向。她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陆昭和阿鼬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在讨论如何清理垃圾般的平静:

“琉璃宗的苍蝇,真是到哪里都嗡嗡作响,扰人清静。”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恶意,“小口粮,你说……若是用我给你的那些‘小玩意儿’,招待一下这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效果会如何?”

陆昭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她早上那番举动和此刻言语的用意。这是要动手!而且是要用这种……别开生面的方式。

“还有阿鼬,”黄烟终于侧过头,看向站在陆昭身后、眼神中闪烁着不安与一丝蠢蠢欲动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也跟着去。好好看看,学着点。有些‘本事’,光听不练,是成不了气候的。”

阿鼬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对上黄烟那鼓励中带着胁迫的目光,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前院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陆昭知道没有退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观察着前院那几名弟子进入的房间布局,以及四周的风向。

“姐姐,他们聚在东侧第二间厢房,门窗紧闭。此时是正午,院内几乎无风……”他低声分析着,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弟子先去封住那房间的气流,确保万无一失。”

黄烟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陆昭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假山,凭借着对建筑结构的敏锐观察和这些日子被黄烟“熏陶”出来的隐匿技巧,他绕到那间厢房的侧面。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真元,迅速而精准地在窗户缝隙、门楣上方等关键位置,布下了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灵力屏障。这屏障并无防御之效,唯一的作用就是尽可能地隔绝内外空气流通,形成一个临时的、相对密闭的“毒气室”。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假山后,对着黄烟和阿鼬点了点头。

黄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即将看到好戏上演的愉悦。她对着阿鼬抬了抬下巴:“去吧,按我之前教你的。用你的‘气息’,去问候他们。”

阿鼬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奇异光芒取代。他看了陆昭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厢房。

陆昭从怀中取出两颗暗黄色的臭气弹,递了一颗给阿鼬。阿鼬接过那冰凉的、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弹丸,小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陆昭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同时动手。

砰!砰!

两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两颗臭气弹被精准地通过窗户纸的破洞,投入了房间内部!

起初,房间里只是传来几声疑惑的嘀咕。

“什么声音?”
“好像有东西掉进来了?”

但下一秒——

轰!

仿佛有无形的炸弹在室内引爆!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粘稠的琥珀色雾气,从弹丸落点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被封闭的空间!那恶臭,那足以让灵魂战栗的腥臊,被禁锢在狭小的房间里,浓度呈几何级数攀升!

“呕——!!”
“什么鬼东西?!”
“咳咳……我的眼睛!!”
“门!快开门!窗户!打不开!!”

房间里顿时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剧烈的咳嗽、痛苦的干呕声、以及疯狂撞击门窗的砰砰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的交响。那浓郁的黄色雾气甚至透过门窗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陆昭强忍着近距离接触这浓缩版“黄泉雾”带来的强烈不适,屏住呼吸,拉着阿鼬迅速退到上风口。

阿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扇不断传出凄厉惨叫声的木门。透过门缝,他可以看到里面翻滚的黄色雾海,以及那些在雾中如同无头苍蝇般挣扎、扭曲的身影。他们涕泪横流,皮肤因为接触到高浓度臭气而开始发红、起泡,有人已经瘫倒在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般窜过阿鼬的脊髓。他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琉璃宗弟子,在这些他亲手投入的“秽雾”中痛苦哀嚎,生命如同风中之烛般迅速熄灭,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扭曲的、近乎酣畅淋漓的爽快感!这就是力量!支配他人生死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昭,看着阿鼬那因为兴奋而潮红的侧脸,以及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黑暗光芒,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光是臭死,未免太便宜他们了。阿鼬,不想……加点料吗?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蚀骨之毒?”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阿鼬心中压抑的恶魔。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陆昭,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炽热的光。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面对着那扇绝望之门,微微撅起了臀部——

嗤——!

一股颜色更深、近乎墨绿的粘稠毒雾,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从他身后喷射而出,顺着门缝,钻入了那片琥珀色的死亡雾海之中!

这墨绿色的毒雾仿佛拥有生命,与黄烟的臭气并不完全融合,却更加致命。它们缠绕上那些尚未完全失去意识的弟子,腐蚀性的酸气与神经毒素双重爆发!

“啊——!!!” 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随即又戛然而止。

房间内的撞击声和呕吐声迅速减弱,最终,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了极致恶臭与腐蚀腥辣的恐怖气息,还在无声地宣告着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阿鼬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因为费力,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他看着那扇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些被毒雾侵蚀得面目全非、死不瞑目的尸体。一种掌控生杀、毁灭一切的巨大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这强烈的、黑暗的刺激,与他刚刚觉醒的、充满占有欲的妖类本能激烈碰撞,产生了连锁反应。一股灼热的热流不受控制地、猛烈地冲向他的小腹下方,带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让他站立不稳的痉挛与释放感。他闷哼一声,双腿微微发软,脸上瞬间涌起极致的潮红,那不仅仅是因为杀戮的兴奋,更夹杂了一种生理上突兀而至的、羞耻却又无比酣畅的极致快感。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与满足所取代。

陆昭站在他身后,清晰地看到了阿鼬那一瞬间的异常反应和脸上扭曲而潮红的表情。他心中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黄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她并没有靠近那片依旧危险的气味区域,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阿鼬那副沉浸在毁灭与初尝禁忌快感中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残酷笑容。

“不错。”她轻声评价,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作品,“这味道,才像点样子。”

阳光依旧明媚,照耀着这片废弃的庭院,也照耀着那间充斥着死亡与污秽的房间,以及房间外,那颗刚刚被血腥与欲望彻底催熟的、扭曲的幼小心灵。

(本章节终)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人语声便打破了李宅的寂静。

五名身着琉璃宗服饰的弟子,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显然是将这里当成了下一个临时的落脚点。他们修为不高,大抵在炼气中期到后期,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与身为大宗弟子的倨傲。

“总算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这宅子怎么阴森森的……”
“管他呢,赶紧收拾一下,轮流休息。”

他们的闯入,立刻惊动了正房内的黄烟。她透过窗缝冷冷地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终于来了”的厌倦。她并未现身,只是将目光投向闻声从隔壁厢房闪出的陆昭,以及西厢房那扇悄无声息打开一条缝隙的门——阿鼬正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庭院中那不请自来的“客人”。

黄烟对阿鼬勾了勾手指。

阿鼬立刻如同鬼影般溜进正房,垂首待命。

“几个不开眼的小虫子。”黄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杀意,“阿鼬,去,把他们清理掉。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两天,有没有长进。”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他去倒杯水,但内容却让一旁的陆昭心中一寒。清理掉?这可是五个琉璃宗的正式弟子!

阿鼬眼中却瞬间燃起两簇幽火,那是被认可、被赋予任务的兴奋,以及压抑已久的暴戾被点燃的光芒。他用力点头:“是,姐姐!”

“注意控制,别把房子弄塌了,我们还得歇脚。”黄烟补充了一句,挥了挥手,仿佛只是让他去打扫庭院。

阿鼬领命,转身没入阴影之中。

陆昭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他知道,在姐姐的规则里,这些闯入她临时领地、且是敌对宗门的人,与蝼蚁无异。

杀戮,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展开。

第一名弟子打着哈欠,正准备推开一间厢房的门,一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黄绿色雾气,如同毒蛇般从门缝下悄然钻出,缠绕上他的脚踝。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痛袭来的瞬间,麻痹感便直冲大脑,眼前一黑,直接瘫软下去,身体在倒地过程中便开始迅速发黑、溃烂。

第二名弟子听到些许动静,疑惑地回头张望,刚喊出“王师弟?”,一股更加浓郁的毒雾便从头顶的房梁上罩下,精准地笼罩了他的头颅。他双手疯狂抓挠着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球凸出,短短几息间便没了声息。

第三名弟子反应稍快,察觉不对,刚拔出腰间长剑,一道瘦小的身影已如疾风般从他身后掠过,指尖带着一抹凝练的深绿色毒液,轻轻划过了他的颈侧。伤口不大,却瞬间乌黑发紫,毒素沿着血管飞速蔓延,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直挺挺地倒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高效得令人胆寒。阿鼬如同一个熟练的猎手,充分利用着李宅复杂的地形和阴影,将自身的毒技与暗杀技巧结合,精准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混合了血腥与诡异甜腥的毒雾味道,原本就破败的李宅,此刻更添了几分地狱般的惨烈。

隐藏在正房内的黄烟,感受着外面那干净利落的杀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干的不错。”她轻声自语,算是给予了最高的褒奖。

转眼间,五名弟子已去其三,只剩下最后两人——一男一女,背靠着背,惊恐万状地缩在庭院中央,手中武器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是谁,同伴便已接连倒下,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正面厮杀更摧残心神。

“谁?!出来!有本事出来!”那男弟子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颤抖。

阿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根廊柱后缓缓显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刚才杀掉的不是三个人,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后剩下的两人。

那女弟子看着步步逼近的阿鼬,看着他眼中那非人的冰冷,以及周身萦绕的、令人作呕的毒气气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哐当”一声丢掉手中的剑,“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道:

“别……别杀我!求求你!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有很多灵石,有丹药……都给你!放过我吧!我保证立刻离开,再也不回来了!”她磕头如捣蒜,声音凄厉,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阿鼬的脚步,微微一顿。

看着眼前这个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人类女子,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小鹿被杀时的无助,闪过李文轩最后那恐惧的眼神,也闪过……自己曾经被铁链锁住、任人宰割的绝望。一种莫名的、与他此刻杀戮者身份极不相符的情绪,如同细微的毒刺,扎了一下他冰冷的心。

他……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就在他这片刻的迟疑间,异变陡生!

那跪地求饶的女弟子眼中,在泪光背后,极快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狠毒与焦急,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阿鼬心神微分的这一刹那,他身后——那名原本同样惊恐的男弟子,眼中猛地爆发出求生的凶光!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剑之上,身形暴起,剑尖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阿鼬的后心!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搏命一击!

“小心!”一声惊呼从侧面传来!

是陆昭!他一直暗中关注着战局,阿鼬那瞬间的迟疑被他看在眼里,心中顿觉不妙。几乎在男弟子暴起的同时,他也动了!他一直扣在手中的一枚边缘锋锐的灵石碎片,灌注真元,如同暗器般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那男弟子持剑的手腕!

噗!
“啊!”

灵石碎片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了男弟子的手腕上,虽未彻底打断,却让他剑势一偏,力道大减。

原本瞄准后心的致命一剑,最终带着凌厉的剑气,擦着阿鼬的耳畔掠过!

嗤——

一缕带着腥味的鲜血溅出。

阿鼬只觉得左耳耳尖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他猛地回头,正看到那男弟子因手腕受创而狰狞扭曲的脸,以及那柄差点刺入自己身体的利剑!

而陆昭,在掷出灵石碎片的瞬间,已如猎豹般扑至!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手中不知何时握住的一柄贴身匕首,带着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抹过了那男弟子的咽喉!

嗬……
男弟子捂着喷血的喉咙,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阿鼬捂着流血的耳尖,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手持滴血匕首、微微喘息的陆昭,又看了看地上那名男弟子的尸体。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猛地射向那个依旧跪在地上、此刻却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女弟子!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她那看似凄惨的求饶,那恰到好处的哭泣,根本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为了给同伴创造这致命一击的机会!她是在拖延时间,是在……摇人!(尽管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可摇,但意图相同)

自己刚才那可笑的心软,差点换来的是穿心而过的利剑!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狂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都要冰冷!

“啊——!!!”阿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那原本尚存的一丝属于“少年”的痕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疯狂的妖性!

他不再理会耳尖的疼痛,一步步走向那个吓得几乎失禁的女弟子。

“不……不关我的事……是他……是他要动手的……”女弟子语无伦次地哀求,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阿鼬一言不发,眼神恐怖。他猛地伸出手,不是用毒,而是用蛮力,一把抓住那女弟子的头发,如同拖死狗一般,在她凄厉的尖叫和挣扎中,粗暴地将她拖向了旁边一间门窗尚算完好的厢房!

“砰!”房门被狠狠关上,并从里面传来了插销落下的声音。

陆昭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甚至会引火烧身。他默默地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收好,然后走到院中水井旁,打上来一桶冷水,冲洗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也试图冷却那因瞬间杀人而有些躁动的心绪。

而一旁的黄烟,不知何时已站在正房门口,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先是尖叫、然后变成窒息般的呜咽、最后彻底归于死寂的声音,嘴角那抹笑意,冰冷而满意。

她知道,经过这一次,她亲手栽培的这株“毒苗”,心底最后一点不必要的柔软,应该被彻底剔除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阿鼬走了出来。他身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和某些黄绿色的粘稠液体,左耳耳尖缺了一小块,还在微微渗血,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枯燥的家务。周身萦绕的毒气,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和……阴寒。

他看也没看庭院中的尸体,径直走到黄烟面前,低下头。

“姐姐,清理干净了。”

黄烟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受伤的耳尖,指尖沾染了一丝鲜血。

“嗯,记住这个教训。”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犹豫。”

“是。”阿鼬低声应道,眼神深处,最后一点属于“阿鼬”的光,似乎也随着那扇房门的关闭,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冰冷决绝。

陆昭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寒意。他清楚地意识到,从这一刻起,队伍里这个看似最弱小的成员,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把真正淬毒的利刃。而这把刀,将完全由黄烟掌控,指向何方,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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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30 02: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感觉这个色调会不会太负面?对于后文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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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14:54:20 | 显示全部楼层
陆昭的耳畔,似乎总回响着那扇厢房门关闭前,女弟子最后那声扭曲到极致的惨嚎,以及门内之后漫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他看着走在前方不远处的阿鼬——那孩子如今沉默得近乎阴郁,左耳耳尖缺失了一小块,用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着,走路时背脊挺得笔直,却带着一种孤狼般的戒备。那日庭院中瞬间的心软与随之而来的背叛、鲜血,显然已如最烈的毒药,蚀穿了他心底最后一点摇摆的柔软。

几次欲言又止后,陆昭终于在一日晌午歇息时,趁着黄烟靠在远处一块风化的巨岩上假寐(她似乎刻意留出空间),将水囊递给阿鼬,试探着开口:

“耳朵……还疼吗?”

阿鼬接过水囊,没有立刻喝,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耳侧的布条,摇了摇头。他的侧脸在烈日下显得轮廓分明,那双曾经带着怯懦或偶尔亮起星光的眼睛,此刻沉寂如古井。

“那天……谢谢你,陆昭哥哥。”阿鼬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若不是你,我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了。”

陆昭没想到他会先道谢,愣了一下,忙道:“你我既是同行,理应互相照应。” 他顿了顿,看着阿鼬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斟酌着词句,“阿鼬,我知道李府的事……还有之前,你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但,并非所有人类都……”

“我知道。”阿鼬打断了他,抬起眼,目光直视陆昭。那眼神里没有仇恨,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洞彻般的冰冷,“我知道不是所有人类都像商人、像管家、像那些琉璃宗弟子。就像不是所有妖都像姐姐……或者像我。”

他轻轻拧开水囊,抿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陆昭哥哥,你是不同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你和姐姐,是把我从那个笼子里带出来的人。姐姐给了我力量,教我怎么活下去。而你……” 他看向陆昭,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依赖的暖意,却又迅速被坚冰覆盖,“你在我想找死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在我差点被杀死的时候,救了我。”

“我分得清。” 阿鼬放下水囊,双手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处起伏的荒丘,“我绝不会讨厌你,陆昭哥哥。我现在……把你和姐姐,都当作亲人。”

“亲人”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孤注一掷的重量。这或许是这个失去太多、几乎一无所有的小妖,所能给出的最高承诺与情感寄托。

陆昭心中震动,一股复杂的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他伸出手,想拍拍阿鼬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他想起了那恐怖的毒气,想起了李宅庭院里那些溃烂的尸体。

阿鼬似乎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眼中那丝微不可查的暖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更深的沉寂。他转回头,继续望着远方,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

“但是,我也绝不会再轻易向任何其他人类表露善意了。除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除非那个人,能被证明是彻头彻尾的‘好人’。好到……让我挑不出一点错处。否则,在我眼里,他们和那些想杀我、卖我、欺辱我的人,没什么两样。我不会主动招惹,但他们若犯到我面前……”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昭然若揭。

陆昭沉默了。他知道,阿鼬的心门,在经历了一次次背叛和血腥洗礼后,已经对他和黄烟敞开了一道缝隙,却对更广阔的人世,彻底关死了,并且落下了剧毒的锁。这或许是他当下唯一的生存之道,却也让他未来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与孤寂。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道:“保护好自己,阿鼬。无论何时。”

阿鼬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远处的黄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竖瞳望着这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显得高深莫测。

又行了两日,荒原边缘终于出现了人烟聚集的痕迹——一个依托着古老商道而建的边境小镇。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客栈、酒肆,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牲畜和粗糙食物的气味,却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黄烟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径直带着两人走进镇上看起来最坚固(也最鱼龙混杂)的一家客栈“沙棘驿”。她用几块成色不错的灵石(不知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摸来的)要了两间上房,自己独占一间,陆昭和阿鼬合住另一间。

是夜,沙漠边缘的星辰格外清晰冷冽。阿鼬经历连番变故心神损耗,加之年幼,洗漱后很快便在里侧的床铺上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梦中也不得安宁。

陆昭在外侧和衣躺下,却毫无睡意。白日里与阿鼬的对话在他心中反复回响,李宅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他习惯性地伸手入怀,触摸到那本以特殊薄韧兽皮制成、贴身收藏的册子边缘,心下才略觉安定。这册子,是他在这光怪陆离、朝不保夕的旅途中,唯一能完全由自己掌控、记录、分析的东西,是他理智的锚点,也是他恐惧与……某种难以言喻情感的隐秘寄托。

他悄悄起身,就着窗外透入的冰冷星光和桌上如豆的油灯,再次翻开册子。不是为了记录新内容,而是近乎慰藉般地,重温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字句,那些关于姐姐的、独一无二的“观察记录”。指尖摩挲着墨迹,那些惊心动魄或荒诞莫名的场景,便一一浮现眼前……

他看得如此入神,以至于连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缝隙都未曾察觉。

黄烟如同暗夜中的精魅,悄无声息地闪入房中。她先瞥了一眼里间熟睡的阿鼬,随即目光便锁定了灯下神情专注、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奇异热切的陆昭,以及他手中那本明显经常翻阅、边缘已有些磨损的册子。

她早就察觉这小口粮私下有些小动作,却一直懒得多问。今夜或许是无聊,或许是某种微妙的好奇心驱使,她忽然很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偷偷记些什么。

她收敛了所有气息,足不沾地地飘到陆昭身后,微微俯身。

陆昭正翻到册子靠前的一页,目光凝注,指尖轻抚着上面的字迹,浑然不觉致命的“观察对象”已近在咫尺。

黄烟的视力极佳,在昏暗光线下亦能清晰辨物。她凝神看去,只见那页纸上的字迹工整甚至称得上隽秀,与陆昭平日里那副风流或惶恐的模样大相径庭,内容更是让她挑起了眉——

【凌天纪事·甲子初秋·黄烟师姐入宗考】

场景:宗门大殿,群贤毕至,威严肃穆。

目标状态:初临贵地,姿态睥睨,金发耀目,衣着……大胆。神情不耐,隐有被“观赏”之躁怒。

关键事件:殿外守卫阻拦,目标前行未停,于擦肩而过之瞬间,施放无形之气(推测为高度浓缩之初始态,目不可见,然效果立现)。

效果详录:守卫二人,甲当即掩腹干呕,涕泪横流,手中长戟坠地,铿锵作响;乙面色由红转青,俯身剧烈呕吐,状若掏心掏肺,几近昏厥。殿内高阶修士似有所感,皆掩鼻蹙眉。

目标反应:嘴角微勾,步伐未缓,径直入殿。窃以为,此非示威,实为划定边界——昭告其不容轻慢之地位与……独特之存在方式。其泰然自若之态,与守卫之惨状对比鲜明,极具冲击力。初次直观感受:其“气”之效,迅捷、精准、霸道,无视低阶护体罡气。

备注:此役未嗅其味,然观其效,心神撼动。彼时未明,此乃何等天赋神通之惊鸿一瞥。

黄烟:“……” 她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觉得那几个挡路的家伙太碍眼,就随手给了点“见面礼”。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看得这么仔细?连守卫甲和乙的不同反应都记下来了?“划定边界”?啧,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耐着性子,看着陆昭又翻过几页。接下来似乎是一段空白,然后笔迹变得更为密集,墨色也有不同,显然是不同时期补记的。

【宗门小比·癸卯仲夏·观战实录】

对战双方:黄烟师姐(以下称目标) vs. 戒律堂首席弟子,周衍(筑基巅峰,雷法刚猛,性情倨傲)。

背景:周衍于战前多有微词,暗指目标“来路不明”、“手段非正”,目标笑而不语,然竖瞳隐现寒光。

战况概要:初期周衍抢攻,雷光霍霍,声势惊人。目标仅以鬼魅身法游走,玉爪格挡,似在观察,亦似……戏耍。

转折点:周衍久攻不下,焦躁间言语挑衅:“妖女!只会躲闪吗?!” 目标骤然停步,相距三丈,面向周衍,笑了。

关键动作解析(重点!):

其腰肢极其细微地向后一沉,重心略倾,此非闪避,乃蓄力前兆。

双臂自然垂落,指尖似有微弱琥珀色光泽流转,引而不发。

臀肌于刹那间绷紧、上翘,幅度极小,若非全神贯注极难察觉!此乃核心预备姿态!与寻常发力迥异!

转身!非完全转身,乃是以一种极其流畅且……堪称优雅的弧度,侧身对敌,将腰臀曲线暴露于对手视线之下(疑为故意?)。

神通释放:

噗——!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异响,非爆炸声,更似某种高压气体突破某种极致束缚的迸发声!

视觉奇观:一股凝实如液态琥珀的浓郁雾气,自其臀后喷涌而出!初为浑圆一团,色呈深邃琥珀,几近实质,日光下可见其内部如岩浆般缓慢流转、蒸腾!此绝非普通污秽之气!(此前想象过于贫乏!)

扩散形态:雾团离体后,并非立刻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疾射向周衍,于其身前尺许轰然炸开,化作一张方圆近丈的琥珀色雾网,瞬间将其吞没!

中招者反应:

周衍所有雷光、护体罡气,触之即溃,如雪遇沸汤。

其面部表情在雾网及体的瞬间凝固,从惊愕到极致痛苦再到茫然,转换之快,令人心悸。

旋即,双眼翻白,手中雷剑脱手,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骨,软倒在地,身体间歇性剧烈抽搐。

口吐白沫(非夸张,确为白色泡沫),其中混杂未消化之食物残渣。

皮肤裸露处可见不自然潮红,毛孔张开。

最显著之后效:长达十余息的完全失神,对外界刺激无反应,仿佛神魂离体。后续被同门抬走时,仍目光涣散,喃喃自语(内容不可辨)。

战后分析:

此雾具强效窒息性(中断灵力运转、干扰呼吸)、神经麻痹性(导致抽搐、失神)、精神冲击性(致幻?瓦解战意?)。

其释放之精准、突然,威力之可怖,远超预期。周衍修为不弱,却毫无反抗之力。

重点反思:目睹此景,除却惊骇,竟生出一丝……荒诞绝伦之向往?若能亲身体验一次,被如此纯粹、强大、兼具毁灭性与奇异美感的“气息”彻底笼罩,会是何种感受?是瞬间堕入无边地狱,还是……于极致冲击中窥见某种真实?(此念危险,需克制!然,难以遏止。)

结论:黄烟师姐之神通,已非“术”之范畴,近乎于“道”之显化,一种独属于她的、暴烈而迷人的存在方式。应对策略必须全面修正:绝不可正面触怒,于其有释放前兆时,须不计代价拉开距离,寻找上风口或密闭空间躲避(后者需谨慎,防其浓度累积)。

黄烟看着这一大段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记录,尤其是关于她“臀肌上翘”、“弧度优雅”的“解析”,还有那什么“凝实如液态琥珀”、“内部如岩浆流转”的描写,以及最后那段“荒诞绝伦之向往”和“暴烈而迷人的存在方式”的结论,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她先是嘴角抽搐,像是想笑又觉得荒谬,随即竖瞳微微睁大,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最终,那惊讶沉淀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玩味,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如此“深入理解”和“高度评价”(尽管方式诡异)所带来的、微妙的满足感。

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怂得恨不得钻地缝,观察起她放屁来倒是胆大包天、细致入微啊!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过的“细微弧度”、“流转形态”都被他看到了?还“向往”?“窥见真实”?

她几乎要笑出声,赶紧抿住嘴,以免惊动眼前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研究者”。她忽然觉得,这本册子比想象中有趣太多了。

陆昭浑然不知自己最大的秘密已暴露在最不该暴露的人眼前,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情,翻到了记载较新的一页。

【归宗日·清风苑警示】

背景:自外归来,于清风苑被同门围询。赵乾等人言辞不善,多有刺探黄烟师姐根脚乃至污秽之语。

危机感知:忽有极淡之腥臊气自上风口悄然而至,初时几不可察,然心悸骤起。

过程:气味于数息内陡然转浓,化作无形却有质之压迫,精准笼罩以我为中心之区域。其味层次分明:初为野兽巢穴之骚臭,继而如腐肉与沼泽混合之甜腥,最终化为一种极具穿透性与标识性、令人神魂欲裂之恶臭。赵乾等首当其冲,狼狈溃散。

亲身体验(距源稍远):虽非常年笼罩范围,然逸散之气已足令胃腑翻腾,双目刺痛,灵力运转微滞。然,奇异地,于此极致之“恶”中,竟能清晰辨出独属于黄烟师姐之本源气息——狂暴、傲慢、不容置疑。如同其无声之宣言:耳食之言者,当以此气洗之。

反思:此非攻击,乃精准之警告。其控气之妙,已臻化境,可于远处操控风向浓度,惩戒特定目标而不广泛波及(至少未出人命)。对比昔日竞技场之全力施为,此番更显从容与掌控力。于恐惧中,竟生一丝钦佩,乃至……归属感?(因其惩戒之目标,亦是对我出言不逊之人。)

黄烟眯起了眼。这小子,连被她的屁警告都能分析出一堆道理来?“归属感”?是因为她顺手替他清理了烦人的苍蝇吗?这思路……清奇。

陆昭终于翻到了最新记录的一页,笔迹尚新。

【秘赠·黄泉雾凝弹评析】

来源:黄烟师姐亲赐,称为“封口费”。

形质:三枚,鸽卵大小,暗黄色泽,近琥珀,触之微弹,似胶质。表层有极细微孔,隐约散发浓缩后之本源气息,持之周遭空气凝滞。

威力评估(据其口述及自身感知推断):单枚凝缩之能量,恐相当于小范围“黄泉雾”领域之全力释放。对金丹期修士具强效制昏作用,密闭空间内可绝杀筑基期。其威力已超越寻常法宝范畴,乃神通之实体结晶。

使用风险:无差别攻击,释放后敌我不分,需极高之环境预判与自身速度方能规避。师姐言“以前未予他人,因其易坑己”,诚非虚言。

战略意义:

绝境底牌:当遭遇不可抗力之绝境时,此物可制造最大程度之混乱与杀伤,换取一线渺茫生机。

威慑象征:持有此物,即意味着得到黄烟师姐某种程度之认可(或至少是“有用”之标记),同时亦背负其注视与潜在之考验。

研究样本:其凝练状态,为进一步理解“黄泉雾”之本源构成、能量形态提供了绝佳实物参照。(需极度谨慎研究,避免意外触发!)

情感备注:受此馈赠,心情复杂。此乃致命双刃,亦为沉重之“信任”(或曰“捆绑”)。然,不可否认,掌中此物传来之冰冷触感与隐晦威压,令人心悸之余,竟有一种扭曲之安心——至少此刻,吾于姐姐眼中,尚有一定价值,非随意可弃之“口粮”。当更加谨言慎行,恪守本分。

看到“扭曲之安心”几个字,黄烟终于忍不住,极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这小子,倒是清醒。知道这是糖衣裹着的毒药,是枷锁,也是护身符。观察得挺准,心态也摆得挺正。

她看着陆昭轻轻合上册子,无比珍重地将其贴身收好,又对着灯焰发了一会儿呆,脸上交织着后怕、思索,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近乎痴迷的专注,然后才吹熄了灯,摸黑回到床上躺下。

黄烟在黑暗中静静站了片刻,方才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退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在只有月光的房间里,终于放任嘴角那抹弧度彻底扬起,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充满奇异愉悦的笑声。

“呵……‘液态琥珀’、‘岩浆流转’、‘暴烈而迷人的存在方式’……‘向往’?‘归属感’?‘扭曲之安心’?” 她喃喃重复着册子里的词句,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她一直知道这小口粮有点小聪明,善于观察,为了活命可以绞尽脑汁。但她从未想过,他观察得如此深入,记录得如此……精美。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欣赏和学术般的探究热情。

这感觉很奇怪。就像你随意丢出一块骨头,却发现那只小心翼翼靠近的野狗,不仅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还仔细分析了骨头的纹理、硬度、营养成分,并且写了一篇文采斐然的赞美诗——赞美这骨头扔出来的弧线是多么有力,砸在地上的声音是多么悦耳。

荒谬,可笑,却又……莫名地,取悦了她。

她走到窗边,望着沙漠边缘清冷的星河,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或许,留下这个特别的小口粮,真是个不错的决定。他提供的“价值”,似乎比预想的还要……有趣。

只是不知道,当他发现他视若性命、记载了所有观察与“感悟”的秘册,早已被她这个“观察对象”和“屁主”一览无余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黄烟舔了舔尖牙,笑容越发愉悦而危险。

她不急着戳破。就让这小老鼠,继续在他的小本子上,尽情地“观察”和“赞美”吧。这出戏,她看得正起劲呢。
下回:秘册观止
黄烟心情颇佳地在小镇唯一的集市上逛了一圈,顺手“拿”了几样看得上眼的小玩意儿,又远远瞥见陆昭带着已经恢复了些许少年人好奇心的阿鼬,在一个卖粗糙沙漠特产和低劣符箓的摊子前驻足。阿鼬似乎对一串用某种毒蝎尾针穿成的项链感兴趣,陆昭则在一旁,神色温和地对摊主说着什么,大概是讨价还价。

她没去打扰,先行回了“沙棘驿”。经过陆昭与阿鼬合住的那间上房时,她脚步微微一顿,琥珀色的竖瞳瞥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弧度。

昨夜灯下那专注的身影,那抚过册页时近乎虔诚的指尖,还有那些令人啼笑皆非又微妙地取悦了她的详细记录……如同品味一碟新奇的点心,余味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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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14:55:33 | 显示全部楼层
黄烟将它抽了出来,入手微沉,触感细腻。她走到房间中央那张掉漆的木桌旁,拂去灰尘,坐了下来。窗外沙漠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得空气中浮尘微漾。她这次并非偷窥,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审阅的、饶有兴致的姿态,好整以暇地重新翻开。

从第一页开始,那些工整到有些刻板的字迹,事无巨细的记录,时不时冒出的、夹杂着恐惧、分析、赞叹乃至诡异“向往”的批注,再次跃然眼前。她看得比昨夜更慢,更仔细,甚至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某些特别“精彩”或“荒谬”的段落下轻轻划过。

看到关于自己初入宗门“划定边界”的分析时,她轻哼一声,指尖在那句“极具冲击力”上点了点。

翻到宗门小比那惊心动魄的详细描写,尤其是关于她“臀肌上翘”、“弧度优雅”、“凝实如液态琥珀”、“内部如岩浆流转”的解析,以及最后那段“荒诞绝伦之向往”和“暴烈而迷人的存在方式”的结论时,她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微微耸动。这小子……真是个妙人。恐惧到极致,居然能催生出如此……别具一格的“欣赏”角度。

她甚至从自己随身的储物法器(一枚不起眼的骨戒)中,取出了一支不知从哪个倒霉书生那里顺来的、饱蘸朱砂的细笔。笔尖悬在册页上方,她略一思索,便落笔下去。

在“姿态睥睨,金发耀目,衣着……大胆”的“大胆”二字旁,画了个圈,批曰:【眼光不错。】

在“此非示威,实为划定边界”一句下,划了道波浪线,朱砂批注:【悟性尚可。】

到了竞技场记录那页,她的朱笔活跃起来。在“腰肢细微后沉”、“臀肌绷紧上翘”、“弧度优雅”等描述旁,分别圈点,批注:【观察入微。】、【形神兼备。】、【有眼光。】

而在“凝实如液态琥珀”、“内部如岩浆流转”旁,则画了更大的圈,批曰:【描绘精准,文采斐然。】

看到“荒诞绝伦之向往”、“于极致冲击中窥见某种真实”时,她笔尖顿了顿,朱砂滴落一小点,晕染开来。她似乎思考了一下,最终在旁边空白处,龙飞凤舞地批了四个字:【志趣可嘉。】

翻到清风苑警示的记录,在“于恐惧中,竟生一丝钦佩,乃至……归属感?”这句旁,她挑了挑眉,批道:【识时务。】

最后,看到关于“黄泉雾凝弹”的评析,尤其是“扭曲之安心”几字,她嘴角笑意更深,朱笔一挥,在旁边写道:【心态甚妥,继续努力。】

她几乎是一字不差地重温并“批阅”了整本册子,仿佛在检阅一份极为特别的贡品。末了,她心满意足地合上册子,却并未放回行囊,而是将它封面朝下,倒扣在桌子正中央,那鲜红的圈点批注从册页边缘隐约透出,像是一种无声却无比张扬的宣告。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她像一只偷吃了鱼又留下鳞片的猫,带着愉悦而期待的心情,施施然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屋中,静待好戏开场。

日头西斜,沙漠的热浪稍退。陆昭用几块下品灵石为阿鼬买下了那串蝎尾项链,又给两人买了些耐储存的干粮和清水,这才带着难得显露出一丝轻松的阿鼬返回客栈。

“陆昭哥哥,谢谢。”阿鼬摸着脖子上冰凉粗糙的项链,低声道。这似乎是他离开李宅后,第一次主动接受并道谢一件并非生存必需的“礼物”。

陆昭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小玩意儿,你喜欢就好。不过当心些,蝎针或许还有余毒。”

两人说着话,走上二楼,来到房门前。陆昭如常推门而入,口中还说着:“一会儿看看姐姐有什么安排……”

话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门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目光死死地钉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那里,他那本视若性命、藏着所有不堪秘密、记载着对姐姐最详尽观察与最隐秘思绪的兽皮册子,正封面朝下,大大咧咧地倒扣在那里!而更让他血液瞬间冻结的是,从册页边缘和未被完全覆盖的背面,透出了刺目的、新鲜的朱红色圈点批注!

那颜色,那笔触……他昨晚刚见过姐姐把玩一支类似的朱笔!

阿鼬跟在后面,不明所以,见陆昭突然僵住,疑惑地探头:“陆昭哥哥,怎么了?” 他也看到了桌上的册子,但并不知那是什么,只是觉得陆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青筋隐现,呼吸都停滞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陆昭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羞耻、恐惧、震惊、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岩浆在他胸腔内沸腾、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炸裂开来!她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那些细致到变态的观察,那些惊恐万状的分析,那些……那些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扭曲的赞叹和隐秘的渴望!尤其是关于“液态琥珀”、“岩浆流转”的痴迷描述,还有那该死的“荒诞绝伦之向往”!

完了……全完了……

他仿佛能想象出姐姐翻阅这本册子时的表情——那一定是极致的嘲弄,冰冷的愤怒,或许还有被冒犯的杀意!那些朱批,就是她降下的审判!倒扣在桌上,就是对他最赤裸的羞辱和宣判!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黄烟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金色的短发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刚刚发现什么有趣事情的好奇表情,琥珀色的竖瞳径直落在面无人色的陆昭脸上,嘴角那抹弧度,戏谑而玩味。

“怎么了?”她开口,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站在门口不进来,见鬼了?”

陆昭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几乎要跳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喉咙里挤出一些破碎的、无意义的音节:“我……那个……册子……姐姐……我……”

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瞟向桌上的册子,又像被烫到一样飞速移开,脸上红白交错,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窘迫、羞耻、恐惧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被姐姐一掌拍死算了。

黄烟将他这副魂飞魄散的窘态尽收眼底,心中愉悦更甚。她慢悠悠地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将好奇张望的阿鼬也关在了里面。她踱步到桌边,指尖似有意似无意地拂过那本倒扣的册子。

“不会是因为我的——”她拖长了语调,竖瞳紧盯着陆昭,看到他因极度紧张而绷紧的身体和绝望的眼神,终于不再掩饰那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然后,在陆昭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她微微侧身,面对着他,腰肢以一种他曾在册子里详细描述过的、熟悉又致命的幅度,向后一沉——

噗~~~~~~~~~

一声悠长、舒缓、甚至带着某种奇异韵律感的闷响,在寂静的客房内清晰无比地响起。并非暴烈的爆发,而是如同陈年佳酿开封,气息绵长而醇厚。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琥珀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暖流,从她身后弥漫而出。这一次的雾气色泽格外温润深沉,扩散的速度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粘稠的质感,缓缓地、充盈地,填满了客房内的每一寸空间。

那味道……陆昭无法用言语形容。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独属于黄烟的腥臊与恶臭,但或许是因为这悠长的释放方式,或许是因为她此刻微妙的心情,那气味中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暖意,甚至一丝……勾人沉溺的甜腻前调?然后才是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胃液翻腾的霸道本色。

阿鼬在雾气及体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小脸皱成一团,迅速退到了房间最远的角落,运起妖力抵抗,眼中充满了对姐姐的敬畏。

而陆昭,首当其冲。

他被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雾气彻底包裹。熟悉的窒息感、眩晕感汹涌而来。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难以启齿的、源自身体本能的反应,却背叛了他所有的理智与羞耻——他的下体,在那极致气味和眼前这掌控一切的女妖身影的双重刺激下,不争气地、迅速而耻辱地勃起了! 薄薄的布料根本无法掩饰那突兀的轮廓。

极致的羞愤瞬间冲垮了他!他恨不得立刻死去!自己不仅所有隐秘心思暴露无遗,竟然还在这种时候,对着释放出如此“攻击”的姐姐,起了如此不堪的反应!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堪千万倍!

黄烟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掠过他瞬间涨红到发紫的脸颊,掠过他剧烈颤抖的身体,最终,意有所指地在他下身那尴尬的隆起处停留了一瞬。

她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愉悦。

她迈步,穿过弥漫的琥珀色雾气,走到几乎要瘫软下去的陆昭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冰凉而有力,轻轻托起了他满是冷汗、几乎无法抬起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陆昭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竖瞳。他以为会看到无尽的嘲弄和杀意,然而……没有。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发现了极其有趣之物的兴味盎然,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鼓励的光芒?

“写的很好。”黄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雾气,传入陆昭嗡嗡作响的耳中,“总结也非常到位。” 她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

“师姐我,”她微微歪头,笑容灿烂得晃眼,“非常喜欢看。”

陆昭彻底呆住了,大脑彻底宕机。喜欢……看?不是讽刺?不是反话?

“记得多写哦。”她补充道,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吩咐他明天记得买早饭。

然后,在陆昭难以置信、仿佛世界观被重塑的目光中,黄烟松开了他的下巴。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手向后探去,做了一个让陆昭和阿鼬都瞬间屏住呼吸的动作——她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臀缝之间,那刚刚释放出可怕雾气的源头所在!

她的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只是探囊取物。只见她指尖微光一闪,似乎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深入……紧接着,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但略显驳杂的淡金色光芒、表面却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熟悉的琥珀色氤氲的珠子,被她从那个不可思议的位置掏了出来!

珠子躺在她的掌心,淡金与琥珀色交织,微微旋转,散发着一种强大的灵力波动,却也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属于黄烟本源的气息,甚至隐约还有一丝那“黄泉雾”的特有腥臊。

黄烟将这珠子随意地抛向还在发懵的陆昭。

陆昭下意识接住,入手温热,甚至能感觉到那上面残留的、来自她身体深处的微妙体温和气息。他握着这颗珠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尽管被污染了),又看看黄烟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完全不知所措。

“这是个结丹期修士的内丹,”黄烟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当年不自量力想除妖卫道,被我……嗯,屁股摁着,熏死的。”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味,“挣扎了好久呢。这内丹品质还行,就是沾了我的味儿,一直没处理掉。现在,送你好了。”

陆昭握着这颗来历惊人、获取方式更是惊世骇俗的内丹,手都在抖。结丹期内丹!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足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期内突飞猛进!他喉咙干涩,努力组织语言:“多……多谢姐姐厚赐!弟子……弟子定当……”

“行了,”黄烟打断他,转过身,再次面对他,竖瞳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谢的话省省。我从哪掏出来的,你也看见了。” 她指了指他手中的内丹,“这东西,算是被我‘污染’了。里面的灵力你能用,但核心处有我的一缕本源印记和……气息。你要用它修炼,可以。但用了,你这身法力,这辈子就带着我的味儿了。”

她凑近一步,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残留的腥甜,低语道:“换句话说,你要用它,就只能跟着我混。跑到天涯海角,有点道行的,都能闻出你身上……是谁的人。”

说完,她后退一步,看着陆昭瞬间变得复杂无比的脸——震惊、狂喜、恍然、无奈、认命……种种情绪交织。她对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强迫,只有一种“你自己选”的戏谑和笃定。

然后,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陆昭,也不看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阿鼬,径直走到里间,瞥了一眼被外面动静惊醒、正揉着眼睛坐起来的阿鼬,随口道:“收拾一下,明天继续赶路。”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不过是日常闲谈。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或者说恶趣味地)没有驱散满屋依旧浓郁的琥珀色雾气。

房门轻轻关上。

客房内,只剩下浓郁不散的特殊气味,一颗躺在掌心温热的、带着诡异来历和承诺的内丹,一个呆若木鸡、下身依旧尴尬隆起、脸上红潮未退的陆昭,以及一个坐在里间床铺上,抱着膝盖,看看陆昭哥哥,又看看关上的房门,眼中充满了无尽困惑与对强大力量更深敬畏的阿鼬。

陆昭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颗淡金与琥珀交织的内丹,感受着那上面无法剥离的、属于黄烟的气息和……体温。他又抬头,望向桌上那本依旧倒扣着、露出刺目朱批的册子。

羞耻的岩浆仍在血管里奔流,但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仿佛被彻底打上烙印、再无退路的宿命感,却如同冰冷的深水,缓缓淹没了上来。

他握紧了内丹,那微热的触感仿佛直接烫到了心里。

跟着她混?

他似乎……早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现在,连他未来的力量,都将染上她的颜色,她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在浓郁的、令人窒息的、却仿佛带着她无形注视的雾气中,良久,良久,最终,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认命的释然,和某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的归属。

阿鼬悄悄下了床,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陆昭哥哥……姐姐她……是什么意思?”

陆昭低下头,看着阿鼬清澈却已藏不住冰冷锋芒的眼睛,深吸了一口那满是姐姐气息的空气,缓缓地、嘶哑地开口:

“意思是……我们这条贼船,是彻底下不去了。”

他将那颗内丹,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自己无法挣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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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14:56:31 | 显示全部楼层
房门合拢的轻响,如同一个休止符,却又开启了另一段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的乐章。室内,那浓郁的琥珀色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门窗紧闭,沉淀得愈发醇厚粘腻,每一口呼吸都像吞咽着融化的、带有她独特色彩与气息的蜜膏。

陆昭仍僵立在原地,掌心那颗淡金与琥珀色交织的内丹散发着不容忽视的热度,仿佛一颗微缩的、跳动的心脏,将“归属”与“烙印”的灼烫感,透过皮肤直抵他震颤的魂魄。下身那未经许可便擅自昂扬的欲望,在浓雾与羞耻的双重蒸腾下,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鲜明地凸显着存在,将单薄的衣料撑起尴尬而诚实的弧度。

阿鼬站在他身旁,小手仍抓着他的衣角,仰着头,清澈却已淬入寒冰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他嗅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属于姐姐的绝对气息,又看看陆昭哥哥那惨白与潮红交织、身体僵硬如石雕却某处违和勃起的模样,隐约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孩童般的直觉与刚刚觉醒的、对力量与支配关系的懵懂认知相互拉扯。

“陆昭哥哥……”阿鼬又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声音细弱,“我……我去外面看看?” 他想逃离这令人心脏狂跳、却又莫名窒息的氛围。

陆昭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向阿鼬,眼中掠过一丝狼狈与感激交织的复杂神色。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好……阿鼬,你……你去客栈后院透透气,别走远。” 他需要空间,需要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将他所有伪装和防线击得粉碎的“奖赏”与“审判”。

阿鼬如蒙大赦,用力点了点头,松开手,像只灵敏的小兽般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还贴心地(或者说急于逃离地)将房门轻轻掩上。

房间里,只剩下陆昭,和无处不在的、属于黄烟的气息。

以及,桌上那本倒扣的、朱批刺目的册子。

他缓缓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到桌边。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冰凉细腻的兽皮封面。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满是腥臊甜腻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眩晕,却也奇异地让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他睁开眼,鼓起莫大的勇气,将册子翻了过来。

鲜红的圈点、批注,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视线。

【眼光不错。】
【悟性尚可。】
【观察入微。】
【形神兼备。】
【有眼光。】
【描绘精准,文采斐然。】
【志趣可嘉。】
【识时务。】
【心态甚妥,继续努力。】

每一句朱批,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他因隐秘暴露而火辣辣的脸上,却又在极致的羞耻之下,诡异地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看见”甚至被“认可”的颤栗。尤其是那“志趣可嘉”四个字,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他心底最幽暗、最不敢承认的密室之门。

她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而且,她不仅没有震怒,反而……喜欢?

这个认知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堤防。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混乱、更加滚烫的情绪洪流——那是长期压抑的恐惧转化成的扭曲兴奋,是卑微信仰崩塌后滋生的狂热,是秘密被摊开在阳光下曝晒后产生的破罐破摔般的放纵,更是……那早已埋藏心底、却因身份悬殊和生命威胁而绝不敢奢望一丝回应的、扭曲的迷恋,得到了最不可能来源的、近乎纵容的回应!

他猛地转过身,背靠着桌子,胸膛剧烈起伏,望向里间那张简陋的木床。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隔壁房间那个金发妖异、强大而恶劣的身影。

手中的内丹越发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房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

黄烟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更加柔软贴身的丝质短袍,依旧是那省布料的款式,将曼妙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金色的短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一种更加浓郁的、混合了皂角与她自己体香的复杂气息。她赤着足,脚踝纤细洁白,踩在陈旧的地板上,却仿佛踏在云端。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外间,目光落在背靠桌子、眼神混乱炽热、身体依旧诚实地绷紧的陆昭身上,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带着了然,更带着一种猎人欣赏猎物自觉走入陷阱的愉悦。

她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里间的床铺,姿态慵懒而自然,仿佛这是她的寝宫。她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然后抬眼,看向陆昭。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簇幽深的火焰,无声地发出邀请,或者命令。

陆昭的喉咙干渴得几乎冒烟。他像是被那目光摄去了魂魄,脚步虚浮地、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狂乱的心跳上。他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仰起头时优美的脖颈线条,看到她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看到她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更下方那饱满起伏的轮廓。

“坐下。”黄烟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磁性而撩人。

陆昭依言坐下,身体僵硬,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热量。属于她的、更加清晰浓郁的体香混杂着残留的“黄泉雾”气息,将他彻底包围。

黄烟侧过身,面对着他。她伸出手,不是托他下巴,而是直接覆上了他依旧尴尬隆起的部位。

陆昭浑身剧震,倒抽一口冷气,几乎要弹跳起来,却被她手上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和冰凉触感钉在原地。

“紧张什么?”她轻笑,指尖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按压、摩挲着那灼热的硬挺,动作带着一种研究物品般的随意,却又精准地撩拨着他最敏感脆弱的神经。“册子里写‘向往’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么?”

“姐姐……我……”陆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再次淹没了他,却又在她指尖的动作下,混合成一种濒临崩溃的快感。

“现在,给你个机会。”黄烟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低语如魔咒,“好好‘观察’,好好‘体验’。不是一直想知道,被彻底笼罩是什么感觉么?”

她话音未落,手上猛地用力一推!

陆昭猝不及防,被她推倒在凌乱的床铺上。他尚未反应过来,黄烟已然灵活地翻身上来,跨坐在他的腰腹之间!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处于居高临下的掌控地位。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头侧,金色的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竖瞳,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看清楚了。”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诱哄,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后,她腰肢缓缓向后下沉,重心后移,那个曾在他册子里被反复分析、描绘的,丰满、挺翘、弧度惊人的臀部,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仪式感,抬升起来,最终悬停在他的面部正上方!

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那单薄丝质短袍下,臀瓣圆润饱满的轮廓,感受到那部位散发出的、比周围空气更加灼热的气息,以及那股愈发浓烈、几乎化为实质的、独属于她的本源腥膻气味,混合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极具冲击力的感官洪流!

陆昭的呼吸彻底停滞,瞳孔放大,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震撼与……那被彻底点燃的、焚尽一切的渴望。

黄烟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臀部悬停的角度更加完美。她甚至伸手,撩起了身后丝质袍子的下摆,将那最隐秘、最致命、也是她力量源泉之一的部位,更直接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陆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贪婪地聚焦过去。

那并非人类的结构。

在臀缝顶端,尾椎骨末端略下的位置,对称分布着两个约莫鸽卵大小的、微微鼓起的腺体。皮肤颜色比周围略深,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蜜色,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和微微用力的动作,而轻微地收缩、鼓胀。腺体表面的皮肤异常光滑细腻,几乎看不见毛孔,中央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颜色更深的点,仿佛某种神秘的门户。淡淡的、黄绿色的荧光在腺体内部隐隐流转,如同封印着浓缩的琥珀与毒液。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纯粹、更加本源、也更加……浓郁的奇异气息,正从这两个微微开启的“门户”中丝丝缕缕地渗出,那不仅仅是臭,更混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生命原浆般醇厚又危险的诱惑力。

这就是……“黄泉雾”与“惑神香”的源头!是她身为千年黄鼬精最核心、最强大的本命神通所依!是她妖魔身份的赤裸印证,也是她此刻毫无保留展现在他面前的、绝对信任(或者说,绝对掌控)的象征!

“好看么?”黄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更带着一种炫耀宝物般的自得。

陆昭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嗬嗬的气音。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对微微鼓胀、荧光流转的臭腺,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致恐惧、极致迷恋、极致卑微与极致渴望的冲动,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体内奔涌!册子里所有冷静的分析、隐秘的赞叹,在此刻化为最原始的本能驱动!

他想触碰!他想膜拜!他想……占有这力量的源头!

他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黄烟轻笑一声,腰臀又向下沉了沉,让那对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腺体,几乎要碰到他高挺的鼻尖。那浓郁到极致的本源气息,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堤坝。

“允许你,”她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碰碰看。”

这句话如同赦令,又如同引爆炸药的星火。

陆昭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仿佛朝圣般,抬起了双臂。他的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带着赴死般的决绝与虔诚,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那对微微鼓胀、温热弹软的黄绿色臭腺之上!

触感……难以形容!

细腻光滑如最上等的暖玉,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弹性和生命力,仿佛内部封印着沸腾的浆液。指尖传来的温度比周围皮肤更高,那微微的鼓胀和收缩,如同活物的心跳,透过指尖传递到他震颤的灵魂深处。那股本源的气息更加清晰了,带着腥,带着骚,带着甜,带着腐,混合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只属于黄烟的、令人神魂颠倒的“香味”。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描绘腺体的轮廓,感受那完美的弧度与紧致的肌肤。然后,掌心覆上,轻柔地按压、揉弄,感受那内部的充盈与蠕动。他的动作从生涩试探,逐渐变得大胆而沉迷,如同最痴迷的匠人把玩举世无双的美玉,又像最虔诚的信徒抚摸神祇的圣物。

“唔……”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的哼声从上方传来。

黄烟的身体,在他笨拙却越来越精准的抚弄下,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甚至微微向他掌心的方向凑近了些,仿佛在鼓励,在索取更深入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反馈,如同给陆昭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更加大胆了,拇指找到腺体中央那颜色更深的细微凸起,开始用指腹缓慢而坚定地打圈按压。

“嗯……”黄烟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撑在他头侧的手臂微微发颤。

陆昭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他忽然低下头,凑近那散发着浓郁气息的腺体。先是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触碰,深深地吸气,将那独属于她的、混合着体热与本源的气息尽数吸入肺腑,带来一阵眩晕的愉悦。然后,他伸出舌尖,试探性地、极轻地舔了一下腺体表面。

咸涩,微腥,却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上瘾的醇厚回甘。

黄烟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悬停的腰臀都晃了晃。“……继续。”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明显的沙哑和湿意。

得到许可,陆昭再也无所顾忌。他如同最贪婪的婴孩,开始用舌尖细细地舔舐、描绘腺体的每一寸轮廓,用温热的唾液湿润那光滑的肌肤。时而用舌尖顶弄中央的凸起,时而用牙齿极轻地啃噬腺体饱满的边缘。他的动作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深入,仿佛要将这力量的源泉、这气味的核心、这掌控他生死与神魂的象征,彻底吞吃入腹,融入自己的骨血。

“啊……对……就是那里……重一点……”黄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耐的扭动和压抑的呻吟。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独特的、由最脆弱之处被如此“服侍”所带来的奇异快感之中,身体的重量渐渐更多地压向陆昭的脸庞,丝质的袍子早已凌乱不堪,浑身散发出情动时的滚烫温度与更加浓郁的甜腻体香。

在她越来越失控的呻吟和扭动鼓励下,陆昭的舔舐和吮吸也愈发用力、愈发深入。他的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臀,固定住那不断扭动的丰腴,舌尖拼命往腺体深处钻探,模仿着某种最原始的汲取动作。

就在这感官与情欲的巅峰——

那两个一直被反复刺激、已然鼓胀到极限、内部黄绿色荧光疯狂流转的臭腺,猛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中央的细微凸起骤然张开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一股比之前任何释放都要粘稠、凝练、颜色近乎深碧色琥珀、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的浓稠液体,带着灼热的体温和惊天动地的浓郁腥香,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地心浆液,从腺体深处激射而出!

不是气雾,是液體!高度浓缩的、本源腺液!

“呃啊——!收!瓶子!” 黄烟在极致的释放快感中,尚存一丝清明,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指令,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瘫软在陆昭脸上。

早已被叮嘱、一直紧紧握在另一只手中的、那个黄烟之前不知从哪摸出来塞给他的、材质特殊的小巧琉璃瓶,被陆昭以最快的速度、精准地抵在了腺体开口的下方!

“嗤——!”

浓稠滚烫、深碧琥珀色的腺液,如同两道细小的喷泉,激射入琉璃瓶中,发出清晰的声响。液体极其粘稠,落入瓶中甚至微微拉丝,在瓶壁上缓缓滑落,在窗外透入的最后一缕天光下,折射出幽深而危险的光芒,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比“黄泉雾”浓缩百倍、集腥、臊、腐、甜、醇、烈于一身的复杂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即使大部分被收入瓶中,逸散出的那一丝,也让陆昭眼前发黑,灵魂都仿佛要被这股纯粹的本源之力冲散!

腺液的喷射持续了数息,才渐渐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停止。那两个鼓胀的腺体如同被抽空了精华,肉眼可见地微微收缩、软化下去,表面的荧光也黯淡了许多,只余微微的湿润和红肿。

黄烟彻底软倒下来,趴在陆昭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香汗淋漓,金色的短发湿透贴在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身体时不时地轻微抽搐一下,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极致释放的余韵中。那是一种彻底排空、彻底放松后的慵懒与满足。

陆昭也被那最后逸散的本源气息冲得七荤八素,但手中紧握的、已装了约莫半瓶深碧色浓稠液体的琉璃瓶,那沉甸甸的触感和瓶中液体幽幽的光芒,却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参与了某种神圣(或禁忌)仪式的充实感。他脸上、鼻尖、嘴唇,都沾满了她的气息和方才激烈“服侍”留下的湿痕,模样狼狈不堪,眼神却异常明亮,混合着未褪的情欲、深深的迷恋,以及一种扭曲的成就感。

良久,黄烟的呼吸才渐渐平复。她撑起有些发软的身体,从陆昭身上翻下,躺在床铺里侧,望着破旧帐顶,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哈……”她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畅快,“好久……没这么彻底释放过了。平时那些,不过是些清浅的浊气。”

她侧过头,看向仍躺在原地、握着琉璃瓶发呆的陆昭,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力道不重,带着事后的慵懒。

“干得不错,小口粮。”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腔调,却多了几分真实的舒坦,“这东西,”她指了指琉璃瓶,“收好了。高度浓缩的本命腺液,比你那三颗雾弹可稀罕多了。用得好了,阴死个把金丹修士,问题不大。”

陆昭握紧了微温的瓶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又想起方才那喷射而出的灼热与浓香,喉结滚动,低声道:“是……多谢姐姐。”

黄烟摆摆手,似乎有些累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来:“累了,睡会儿。明天还要赶路。”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把你自己收拾干净,味儿太大。”

陆昭看着她毫不设防的背影,那流畅的腰臀曲线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惊心动魄,刚刚被他反复抚弄舔舐的部位在单薄衣料下若隐若现。他心中五味杂陈,羞耻、狂热、卑微、归属、以及一种奇异的亲密感,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泥沼,将他深深吸附。

他默默地起身,用房间里残存的清水草草清理了自己脸上的狼藉,又将那瓶珍贵的腺液小心收好。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着似乎已然入睡的黄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床铺外侧,和衣躺了下来。

闭上眼,鼻腔里、口腔中、乃至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还萦绕着那股独属于她的、混合了情欲与本源的气息。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夜起,彻底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力量被打上烙印。

而是他整个人,从身到心,都已被那琥珀色的雾气与深碧的腺液,彻底浸透,再也洗不掉了。

窗外,沙漠的夜风呜咽而过。

里间门口的地板上,不知何时悄悄溜回来、抱膝坐在阴影里的阿鼬,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最终归于平静的呼吸声,小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他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蝎尾项链,又想起了李府后院那个孩子惊恐的眼神,最终,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夜还很长。而这扭曲的共生,似乎也才刚刚揭开更深处、更加粘稠猩红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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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14:57:46 | 显示全部楼层
离开客栈后,三人沿着尘土飞扬的商道继续前行。日头渐高,荒漠边缘的干热炙烤着一切。远远地,一座比之前小镇规模更大、略显繁华的边境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高耸的夯土城墙斑驳陆离,城门处车马行人往来不绝,隐约可见城内鳞次栉比的土黄色建筑,最高处是一座三层飞檐的木石结构楼阁,挂着褪色的酒旗,在这荒凉之地显得格外醒目。

“沙州城,”黄烟眯眼望了望,语气随意,“算是这方圆几百里内最后一个像样的补给点了。进去,吃饭,歇脚。”

陆昭闻言,心中微松。连日啃食干粮,嘴里早已淡出鸟来,能正经吃顿饭总是好的。阿鼬则依旧沉默,只是下意识拉了拉遮住耳尖的布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逐渐接近的城门与往来行人。

沙州城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拥挤喧嚣。街道两旁挤满了售卖皮毛、矿石、粗劣法器和各类干货的摊贩,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牲畜粪便、香料和尘土的气息。各色人等穿梭其间,有裹着头巾的商旅,有佩着武器的散修,也有眼神精悍、服饰统一的宗门弟子——他们衣袍的袖口或襟前,大多绣着琉璃盏的图案。

“琉璃宗的人。”陆昭压低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黄烟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朝着城内最高的那座酒楼走去。酒楼招牌上书“闻风楼”三个大字,字迹遒劲,楼下车马盈门,颇为热闹。步入其中,喧嚣热浪扑面而来。大堂宽敞,摆着二三十张榆木方桌,此刻坐了七八成客,划拳行令、高谈阔论之声不绝于耳。跑堂的伙计肩搭汗巾,穿梭如飞。

黄烟扫了一眼,选了大堂角落一处相对清净的位置坐下。她依旧穿着那身惹眼的清凉短打,金色的短发和妖异的竖瞳引来不少侧目,但她浑不在意。陆昭与阿鼬在她对面坐下,阿鼬本能地缩了缩身子,尽量减少存在感。

饭菜上得很快,虽不算精致,但大块的卤兽肉、烤得焦香的馕饼、还有一盆飘着油花的羊杂汤,对风餐露宿的旅人而言已是无上美味。陆昭吃得还算斯文,阿鼬则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睛不时瞥向周围。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谈笑声。五六个身穿统一琉璃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走了下来,看样子是刚在楼上雅间用完餐。他们大多面色红润,带着酒意,谈笑间声音颇大,引得大堂内不少食客侧目。

“这次巡查真是无聊,尽在些穷乡僻壤转悠。”
“谁说不是呢,听说西边那处废宅又死了几个同门,死状极惨,像是中了奇毒……”
“嘘!慎言!长老吩咐了,此事不得声张,自有内门师兄去查。”
“怕什么?在这沙州城,谁敢动我们琉璃宗的人?”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去,经过黄烟这一桌时,其中两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黄烟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和大胆的衣着吸引,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甚至吹了声口哨。

陆昭心头一紧,手下意识按住了怀中的匕首。阿鼬则猛地低下头,握着木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黄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撕着馕饼,蘸着羊汤。只是在那几个琉璃宗弟子即将走出门口的刹那,她忽然轻轻放下手中的饼,抬起眼,朝着那两名打量她的弟子,极淡、极快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并非怒视,也非挑逗。她的琥珀色竖瞳在酒楼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流光一闪而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击心神的妖异魅力,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幽谷深处的腥甜气息(被她精准控制,仅那两人能隐约嗅到)。

两名弟子脚步同时一顿,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扯住。他们回头,眼神与黄烟一触,脸上的轻浮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直勾勾的、失魂落魄的痴迷。同伴的催促声仿佛远在天边。

黄烟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随即站起身,对陆昭和阿鼬轻声道:“你们慢慢吃,我上去歇歇脚。”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那两名弟子听见。她转身,腰肢轻摆,朝着楼梯走去,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韵律。

那两名弟子如同被牵了线的木偶,对视一眼,竟鬼使神差地甩开同伴,满脸痴笑地跟了上去。他们的同伴在门口呼喊,两人却充耳不闻,眼中只剩下那道袅袅婷婷走上楼梯的金色背影。

陆昭与阿鼬面面相觑。陆昭心中警铃大作,知道姐姐又要“活动筋骨”了。阿鼬眼中则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还有一丝细微的、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事的期待。

黄烟引着两人上了三楼,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推开一间空置客房的房门,闪身进去。那两名琉璃宗弟子毫不犹豫地跟进,反手关上了门,脸上挂着迫不及待的、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傻笑。

“美人儿,一个人住多寂寞啊,哥哥们来陪陪你……” 其中一人搓着手,涎着脸凑近。

另一人更是急不可耐地去解自己的腰带。

黄烟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似乎在欣赏外面的街景。闻言,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只是此刻,那笑容里再无半分魅惑,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打量死物般的审视。

“是啊,是有点寂寞。” 她轻声说,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而磁性,“所以,需要点……滋补。”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

那两名弟子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颈侧或手腕一麻,仿佛被冰冷的针尖刺入,随即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他们惊恐地瞪大眼,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张大了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身体的力量连同某种更本源的东西——蓬勃的精血与阳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那被刺破的微小伤口,疯狂涌向眼前的金发女子!

黄烟微微眯着眼,享受着精纯的元阳之气涌入体内的滋养感。她并未“吃”他们,只是如同品尝美酒般,汲取他们最精华的部分。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眶深陷,皮肤失去光泽,身体像被抽空的海绵般瘫软下去,最终瘫倒在地,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但已然元气大伤,修为倒退,没有数年静养难以恢复。

“味道一般,杂质不少。” 黄烟舔了舔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略带嫌弃地评价道。她看着地上两个形容枯槁、昏迷不醒的“人干”,眼中毫无波澜。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今天心情不错,请你们吃顿‘好的’。” 她自语着,转身,面对着地上瘫软的两人,优雅地、刻意地,缓缓撅起了臀部。

噗咻——

这一次的声音,极其轻微,甚至带点绵长,不像战斗时那般爆裂。一股色泽比平时更加浑浊暗淡、近乎灰黄色的雾气,如同慢镜头般,从她身后袅袅释放出来。

这雾气的气味……难以形容!

它并非“黄泉雾”那种暴烈腥臊的恶臭,也非“惑神香”甜腻的诡异。它更像是……陈年裹脚布在梅雨季节沤烂后,混合了臭鸡蛋在夏日阳光下暴晒至硫磺味挥发殆尽、只剩腐败蛋清的腥臭,再佐以某种动物内脏缓慢腐烂时产生的、甜中带腐的瘴气!

这是一种更加阴损、更加“接地气”、直冲天灵盖的污浊之臭!仿佛将世间最不堪、最底层、最令人本能厌恶的秽气,浓缩提炼而成!

雾气并不浓烈,却异常顽固,缓缓沉降,如同有生命的淤泥,将地上两名琉璃宗弟子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浸润……

几乎在雾气触及他们皮肤的瞬间,两人即使在深度昏迷中,身体也开始了剧烈的、无意识的痉挛和抽搐,口鼻中溢出白沫,脸色由灰败转为一种死寂的青黑。

而这股难以言喻的浊臭,开始无视门窗的缝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向下渗透、弥漫……

楼下大堂,依旧喧嚣。

陆昭与阿鼬食不知味地等待着。忽然,陆昭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对于黄烟的气息何等敏感,立刻捕捉到了那一丝从楼上缝隙中逸散下来的、与众不同的前兆气味。

“来了。” 他低声对阿鼬道,同时屏住了呼吸,并示意阿鼬照做。

阿鼬也嗅到了,那味道让他都皱了皱眉,显然与之前姐姐释放的毒雾或臭气都不同,更加……腌臜。

起初,只是极淡的一丝,混杂在酒肉汗臭中,难以辨别。

但很快,那味道开始变浓,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

“咦?什么味儿?”
“谁把泔水桶打翻了?”
“不对……这味儿……呕……”

靠近楼梯口的几桌食客最先察觉,纷纷掩鼻,面露恶心。议论声、抱怨声开始响起。

然而,那味道并未停止扩散,反而越来越浓郁,性质也越发明显。它不再是某种单一的气味,而是一种复合的、攻击性极强的嗅觉灾难!

“我的娘!这他妈是粪坑炸了吗?!”
“不对!是死老鼠!一堆死老鼠烂在墙缝里的味道!”
“还有脚臭!十年没洗的烂脚丫子味儿!呕——!”

骚动迅速扩大。有人试图寻找气味来源,指向楼上。有人受不了,丢下碗筷就往门外冲。跑堂的伙计目瞪口呆,掌柜的急得团团转。

但这只是开始。

随着楼上黄烟“馈赠”的持续释放(她似乎故意延长了这个过程),那极致污浊的臭气浓度达到了顶峰,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大堂!

“咳咳……我……我不能呼吸了……”
“眼睛!我的眼睛好辣!”
“救命……呕哇——!”

惨叫声、呕吐声、桌椅翻倒声乱成一片。大部分食客根本扛不住这种直击灵魂的秽气侵袭,要么连滚爬爬地逃出酒楼,要么直接两眼翻白,被熏得晕倒在地,呕吐物污秽一地。顷刻间,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堂,变得如同遭受了毒气袭击的战场,一片狼藉,只剩下少数几个修为稍高或体质特殊的,还在勉强支撑,但也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然而,在这浊臭弥漫、人人自危的混乱中心,靠近最里面柜台的一张方桌旁,却有一个身影,始终安然未动。

那是一个身着暗紫色劲装、以同色面纱遮住口鼻的女子。她身姿挺拔,独自坐在那里,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令人惊异的是,面对这足以熏晕筑基修士的恐怖浊臭,她不仅没有逃离或晕厥,甚至连眼神都未有丝毫波动。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细长而冷漠,瞳孔颜色是一种诡异的暗红,此刻正静静地、带着一种探究般的兴味,望着楼梯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楼上释放这气息的源头。

她甚至,在浊气最浓烈时,极其轻微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红色的瞳孔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像是品尝,又像是……确认了什么。

三楼客房内。

黄烟终于停止了释放。屋内那灰黄色的浊气缓缓沉降,附着在一切物体表面,留下难以消散的污浊印记。地上两名琉璃宗弟子,已然如同两滩烂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身上甚至隐约泛起了一层不祥的灰败色泽。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惬意的排气。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沙漠干燥的风吹散一些屋内的味道,然后转身出门。

楼下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让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她走下楼梯,来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处。陆昭和阿鼬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显然即便提前防备,也被那逸散下来的“余韵”冲击得不轻。

黄烟看着他们,心情颇好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刚散步归来:

“今天心情好,放个清爽的给他们开开胃。” 她特意在“清爽”二字上加了重音,笑意盎然,“看来效果不错。小陆,阿鼬,我们走吧,这地方……暂时没法待客了。”

说罢,她带头向楼下走去,对一片狼藉、哀鸿遍野的大堂视若无睹,步伐轻盈,如同踏青归来的少女。

陆昭和阿鼬紧跟其后。穿过浊气未散的大堂时,陆昭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个唯一安坐的紫衣女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一瞬极短的接触。陆昭心中莫名一凛,那女子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在这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但他来不及细想,黄烟已经走出了闻风楼的大门。

阿鼬则低着头,快步跟上,只是在经过那紫衣女子桌旁时,他体内的毒腺微微悸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属“异类”的、更加深沉晦涩的气息。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三人很快消失在沙州城喧嚣的街道尽头。

而闻风楼内,浊气渐渐被通风冲淡,但那股腌臜的记忆恐怕许久都难以从幸存者脑海中抹去。掌柜的欲哭无泪,伙计们忙着清理和唤醒晕倒的客人。

柜台边,紫衣女子终于缓缓站起身。她丢下几枚铜钱在桌上,目光再次投向楼梯上方,又转向门口三人消失的方向,暗红色的瞳孔深处,兴趣之色更浓。

“黄鼬妖气……精纯而霸道,还带着罕见的‘浊阴之息’。” 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奇特,“有意思。没想到在这边陲之地,还能碰到这般有趣的‘同类’……或许,可以接触一下。”

她拉紧面纱,也悄然离开了这片依旧混乱的酒楼,身影如同暗紫色的流沙,融入街上的人流,不知所踪。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浊臭,以及楼上客房内两个奄奄一息、仿佛被从里到外“腌制”过的琉璃宗弟子,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黄烟所谓的“清爽开胃”,对于这座边城和某些暗中窥视的眼睛而言,无疑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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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14:58:40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漠边缘的夜,来得快,去得也快。白日里灼人的热浪被冰冷的星空吸走,只留下刺骨的寒气和干燥的风,刮过“沙棘驿”破旧的招牌,发出呜呜的轻响。

陆昭躺在客栈房间的外铺上,辗转反侧。白日里翻阅那本隐秘册子所带来的悸动与慰藉,已被深夜的孤寂与连日来的紧绷感冲淡。阿鼬在里间睡得似乎安稳了些,细微的呼吸声规律而绵长。黄烟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寂静无声,但陆昭知道,那位姐姐的感知恐怕从未真正沉睡。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并非缺水,而是一种莫名的焦躁。也许是客栈粗劣食物残留的咸味,也许是空气过于干燥。他想起进城时瞥见过街角似乎有家还未打烊的杂货铺子,或许能买到些润喉的蜜饯或干净的饮水。

犹豫片刻,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袍,小心地推开房门,又无声地合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窗棂透入的冰冷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快步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穿过空荡而弥漫着陈旧酒气的大堂,推开了客栈厚重的木门。

门外,夜风扑面,带着沙砾的粗糙感。小镇的街道在月光下显得空旷而陌生,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尽,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远处孤零零地摇晃,投下晃动的、昏黄的光晕。那个记忆中的街角杂货铺,门缝里果然还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陆昭紧了紧衣袍,朝着那点光亮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他并未察觉,在他离开客栈的阴影时,另一道更加模糊、几乎融于夜色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从斜对角的巷口浮现,远远缀在了他的身后。

就在陆昭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杂货铺那扇虚掩的木门时,异变骤生!

一只冰冷、滑腻、仿佛没有骨头的手,从后方如毒蛇般猛然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那手的力量大得惊人,陆昭甚至能感觉到指关节抵在自己颧骨上的坚硬触感。

他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挣扎呼救,但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其怪异的臭气,从那捂着他口鼻的掌心汹涌地钻入他的鼻腔!

那不是黄烟“黄泉雾”那种霸道、腥臊、充满侵略性的恶臭,也不是阿鼬毒气那种腐蚀、腥辣的刺鼻。这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阴柔,却同样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是将腐败的甜花香、闷热的沼泽淤泥、还有某种陈年药材的苦涩与腥臊,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一起,再经过某种阴邪的发酵。初闻之下,甚至有一丝诡异的甜腻,但瞬间之后,那股甜腻就化作了直冲脑髓的眩晕与强烈的恶心感!

陆昭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飘远。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他只模糊地看到一个裹在深紫色紧身衣袍中的窈窕轮廓,以及一双在暗处闪烁着妖异紫光的眸子。

那神秘女子轻松地将瘫软的陆昭拦腰抱起(或者说拖起),如同夹着一捆稻草,身形一闪,便欲没入旁边更加黑暗的巷道深处。她的动作轻盈利落,显然修为不弱,且对这等掳人之事颇为熟稔。

然而,就在她的身影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

“把我的口粮,放下。”

一个冰冷、带着浓浓倦意与不耐烦的女声,如同冰锥般刺破了夜的寂静。

黄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客栈门外的阴影里。她只随意披着一件外衫,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扬,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灼灼发光,牢牢锁定着巷口那抹紫色的身影。她似乎刚被惊动,脸上还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有人动了她“东西”的森然寒意。

神秘女子的身形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月光勉强照亮了她的半张脸,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却涂着浓艳的紫色,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充满邪气的笑意。她打量着黄烟,尤其是她那身清凉的打扮和异于常人的竖瞳,紫眸中的兴趣更浓了。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小黄鼠狼精。”她的声音甜腻沙哑,带着一种黏糊糊的质感,“怎么,这是你的‘收藏品’?姐姐我看他细皮嫩肉,气血纯净,借去玩两天如何?”

黄烟的回答是直接而粗暴的行动。

她甚至懒得废话,身形微动,已是面向那神秘女子,腰肢一沉,臀肌瞬间绷紧,以一种千锤百炼、流畅到近乎本能的姿态,猛地撅起了臀部——

噗嗡——!

一声远比平时更加沉闷、仿佛蕴含着怒意的闷响炸开!

一股浓郁得近乎粘稠、色泽深沉如陈年琥珀的雾柱,如同出膛的炮弹,轰然喷射而出!这一次,黄烟显然没有留手,雾柱凝实,速度极快,带着她标志性的、霸道绝伦的腥臊恶臭,精准无比地朝着巷口那紫色身影笼罩而去!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浑浊的颜色,地面细微的尘土被激荡飞扬。

这一击,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瞬间失去战斗力,金丹修士也得头晕目眩。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黄烟那双总是慵懒或戏谑的竖瞳,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只见那被浓郁“黄泉雾”正面击中的神秘女子,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被风吹拂的柳条。她非但没有如预期般惨叫、呕吐或晕厥,反而……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吸气!将那足以熏倒一片的琥珀色臭雾,吸入了鼻腔!

然后,她甚至还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涂着紫色唇脂的嘴角,脸上露出一种品尝美味般的、极其陶醉的神色,紫眸微眯,发出了一声惬意的轻叹。

“嗯~~” 她的声音更加甜腻,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霸道,醇厚,带着山林野性的骚劲儿……还有一丝千年道行淬炼出的精纯妖元。小黄鼠狼,你这臭屁……啧,还真是蛮有韵味的嘛。比那些只会放腥臊气的低等同族,强出不知多少。”

黄烟:“……?”

饶是黄烟见多识广,行事不羁,也被这诡异的反应给整得愣了一下。她的“黄泉雾”,向来是无往不利的杀手锏兼清场利器,何曾被人如此“品味”和“赞赏”过?这感觉就像你全力一拳打出去,对方不但没倒,还握着你的拳头说“肌肉线条真不错,力度也够”。

一种荒诞感混合着被冒犯的怒意,在她心头升起。

而就在她这微微错愕的瞬间,那神秘女子动了。她似乎觉得光是“品味”还不够,还要“分享”或“展示”些什么。

她并未放开夹着的陆昭,只是腰肢极其夸张地向前一送,动作带着一种淫靡而诡异的韵律。她身上那件紧身的紫色衣袍下摆,竟如同活物般自行向上卷起,裸露出自腹部以下大片苍白得不见血色的肌肤,以及……那绝非人类的、怪异绝伦的隐私部位!

那并非寻常女性或雌性妖类的器官。在那本该是三角区域的位置,皮肤诡异地向内凹陷、翻卷,形成了一圈层层叠叠、如同腐败重瓣花朵般的复杂结构!花瓣(或者说肉褶)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紫红色,边缘发黑,上面还沾着湿漉漉的、不知名的粘液,在月光下反射着令人不适的微光。花心深处,幽暗不可测,散发出比之前她手上气味更加浓郁、更加甜腻腐败的怪臭!

“光尝你的怎么行?”神秘女子娇笑一声,笑声却如同夜枭般刺耳,“来,也尝尝姐姐我的‘迷香’吧!包你难忘~”

话音未落,她那怪异的花瓣状器官猛地一阵剧烈收缩,中心幽暗处骤然张开——

嗤——!!!

并非气体喷发的声音,更像是大量干燥粉末被高压气流激射而出的锐响!

一大蓬色泽灰败、夹杂着暗红与深紫斑点的诡异粉末,如同烟尘爆炸般,从她那“花心”中喷涌出来!这粉末极细,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糜烂花香、血腥气和陈旧灰尘的浓烈恶臭,瞬间扩散,劈头盖脸地朝着黄烟笼罩过去!

这味道之恶心,之怪异,甚至连黄烟这种整日与“臭”为伍的大妖,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厌恶和不适!那不仅仅是嗅觉上的冲击,更带着一种精神上的污染感,仿佛能勾起心底最深处的烦躁与嫌恶。

“什么脏东西!”黄烟眉头紧锁,怒叱一声,下意识地挥手在身前布下一道凝实的琥珀色妖气屏障。那灰败粉末撞击在屏障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大部分被阻挡、弹开,但仍有一些极其细微的颗粒穿透了屏障的缝隙,沾到了她的衣衫和裸露的皮肤上。

接触到粉末的皮肤,立刻传来一种微弱的刺痒和灼热感,虽然以她的妖体强度,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被“玷污”的感觉让她极度不爽。

而趁着她挥手布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龌龊攻击稍稍阻滞的刹那,那神秘女子再次发出一串得意而诡异的娇笑,夹着昏迷的陆昭,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瞬间融入了巷道深处更浓的黑暗,气息也如同水滴入海,迅速消散,再也感知不到。

“混账!”黄烟脸色一寒,立刻追入巷中。但巷道七拐八绕,尽头连接着更加复杂的小镇废墟和荒漠边缘,那女子显然早有准备,遁术诡异,且对环境极为熟悉,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彻底失去了踪迹。

黄烟站在空旷的废墟间,夜风吹拂着她沾染了灰败粉末的金发,竖瞳中寒光闪烁。她放出神识仔细搜寻,却只能捕捉到一丝残留的、令人厌恶的甜腻腐败气息,以及……陆昭身上那点微弱生命气息远去的方向,但很快连这点气息也断掉了。

对方是有备而来,且手段诡异,目的明确。

她阴沉着脸,在原地站立片刻。救回那个小口粮固然重要,但对方实力不明,遁术诡异,贸然深入追击恐有陷阱。而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几点灰败的粉末,厌恶地掸了掸,又想起那女子品味她“黄泉雾”的诡异一幕,心中警惕更甚。

这突然出现的妖女,绝非寻常角色。她的能力,似乎与“气味”、“毒素”甚至“魅惑”有关,而且对自己的“黄泉雾”有种反常的“欣赏”乃至“研究”意味。

黄烟冷哼一声,终究没有继续盲目追下去。她转身,快步返回客栈。当务之急,是先确认阿鼬的安全,以及……处理身上这些恶心的粉末。

她回到房间,仔细检查了自身,确认那粉末除了引起轻微不适和刺痒,并无其他毒性作用,便以妖力将其彻底震落、净化。又去陆昭和阿鼬的房间查看,阿鼬依旧在沉睡,对窗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黄烟站在空了一侧床铺的房间内,脸色愈发难看。那小口粮虽然只是“口粮”,但也是她花了些心思“饲养”和“标记”的,就这么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掳走,无异于扇她的脸。

然而,就在她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追查时,客栈外再次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黄烟瞬间闪至窗边,只见夜色中,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正扶着墙壁,艰难地朝着客栈大门挪动。月光照亮了那人苍白失神的脸——正是陆昭!

他身上的外袍不见了,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浑身沾满了尘土,眼神涣散,走路的姿势极其别扭,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黄烟眉头一挑,立刻下楼,在陆昭几乎要瘫倒在大门口时,一把将他拎了进来。

“怎么回事?”她将他按在客栈大堂的长凳上,冷声问道。

陆昭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微微发抖,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到黄烟脸上,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我不知道……好像有人捂我……很臭……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在那边的废屋后面……浑身……好痒……”

黄烟目光一凝,立刻撩起他的衣袖。只见陆昭裸露的手臂、脖颈,甚至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鲜红色疹子!这些红疹微微凸起,颜色鲜艳,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陆昭正无意识地用手抓挠着手臂,显然奇痒难耐。

黄烟捏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抓挠,一丝妖力探入他体内。体内并无明显毒素淤积,经脉也完好,只是气血有些紊乱,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异常扩张,导致了这些红疹和瘙痒。这更像是一种强烈的过敏反应,或者某种刺激性的标记,而非致命的毒伤。

是那妖女的灰败粉末?还是她身上那股甜腻腐败的气息残留?

黄烟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她自己炼制的、能清心净气、化解一般污秽的丹药,塞进陆昭嘴里。

“吃了,别乱抓。”她命令道,语气依旧冷淡,但动作不算粗暴。

丹药下肚,一股清凉之意散开,陆昭感觉体内的燥热和瘙痒缓解了些许,神智也清醒了不少。他想起昏迷前的那股怪臭和那双紫眸,心有余悸,又看看自己满身的红疹,脸色更加难看。

“姐姐,刚才那是……”

“一个不开眼的脏东西。”黄烟打断他,眼神冷冽,“你倒是命大,还能被丢回来。” 她扫了一眼他满身的红疹,补充道,“死不了,就是难看点,痒几天。记住这次的教训,半夜别瞎跑。我的口粮,只能我来吃。”

陆昭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再不敢多问。但心底的疑云和那浑身刺痒的红疹一样,挥之不去。那妖女是谁?为何掳走他又放回?这身红疹,真的只是过敏吗?

黄烟没再多说,拎着虚弱的陆昭回到房间,将他丢回床上。“老实待着,天亮再说。”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脸上慵懒的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沉思。指间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从陆昭衣领上收集到的、极其微少的灰败粉末。

“喜欢品味别人的‘屁’?还会放‘花粉’?” 她低声自语,竖瞳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和浓厚的兴趣,“不管你是谁,惹到我头上……这笔账,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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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7 16:42:59 | 显示全部楼层
创作不易,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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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11 19:45: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确实好,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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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8 01:53: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棒的文笔:qinz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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