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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湖面并不因空旷而显得荒芜萧索,无数温和的光芒分别从展展随波漂流的水灯的薄纸中透出,将黑暗沉寂之感驱离开来。而在无数水灯中间,指挥官与安克雷奇乘坐的小船缓缓穿行而过,每当有水灯将要与船头相撞时,坐在船头的安克雷奇都会温柔地搅动水流,将它们引向两旁,偶有一些实在难以用水流带开的,则会在更加接近后,被安克雷奇直接推开。 湖面上密密麻麻的水灯让安克雷奇的工作变得十分繁重,但对于这种繁琐又无意义的任务,安克雷奇却是乐在其中,即使从离岸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歇,也没有说过一声累,反而脸上时刻带着灿烂的笑容——不过不好说她到底是因为好玩而开心,还是因为能和指挥官一同游玩而开心。 “好玩吗?” 指挥官看着一展刚被安克雷奇分到自己背靠这一侧的水灯在晃晃悠悠的飘荡后,最终还是撞在了船侧上,这才转向了与木船相反的方向。但他没有出言提醒安克雷奇或制止她的行为,只是任由安克雷奇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 “嗯!老师……也要来吗?” “哈哈,好啊。” 或许是被安克雷奇感染了,指挥官的心态也轻松了不少,甚至稍微有些幼稚了,说着就来到安克雷奇身侧陪她一起引导着水灯。 时间悄然流逝,待到指挥官因感觉飘来的水灯越发稀疏而重新抬起头时,已是许久之后,他回头看去,只见湖岸已经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线条,只能看见线条上的几点则隐隐约约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虽然这条船的动力来源是划桨,但船舷两侧也各配备了一只专门划桨的蛮啾,在指挥官和安克雷奇玩耍时,它们也仍然卖力地工作着,将木船缓缓推离岸边,逐渐驶向了相比之下水灯较为稀疏的湖中心。 眼看再这么下去木船就要驶入空旷黑暗的地带了,指挥官抽回略微湿润的双手,甩了甩干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安克雷奇,看过来,老师要拍照咯~” “拍照……好耶……耶……” 听到要拍照,安克雷奇也不再玩耍,非常配合地转过头来,摆出了一个她自己觉得很好看的姿势。 “好嘞,一,二,三,茄子……拍好啦,安克雷奇你看看……哇哦哦!” 指挥官刚想把照片拿给安克雷奇看,平静的湖面却在此时正好荡起一层波澜,带着他脚下的木船突然地一阵颠簸,使得他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好几步后,摔坐在了船板上。 “老师!” 安克雷奇本就四肢着地,所以反而没受什么影响,在比指挥官更快地稳住身形后,她便手脚并用地赶紧爬到指挥官身边来,一脸担忧地想要将指挥官拉起。 “放心好啦,”感受到安克雷奇的关心,深受感动的指挥官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这里的手感真的很好,“只是稍微摔了一下,没什么事。” 听到老师没事,安克雷奇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在指挥官身边就坐了下来,但很快她脸上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微微抬起臀部,伸手从臀下掏出了一个玻璃瓶:“老师……安克雷奇……坐到了这个!” 这个东西怎么看着有的眼熟……等等! 在定睛看清安克雷奇手上的东西后,指挥官急忙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口袋,果然发现自己口袋里原本放着的药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在刚才的颠簸中不知怎得掉了出来,然后被安克雷奇坐到了。 “老师……这个水……好少……” 这一整个晚上,安克雷奇和指挥官经历的事情也是不少了,时间也过去了相当久,但她一直没有补充过任何水分,此时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像是水一样的液体,顿时就感觉一阵口渴——至于为什么要用这么小的瓶子装水而不是用常见的水壶水瓶这类对于指挥官来说显而易见的问题,对于她的智商来说就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在指挥官检查口袋时,她已经打开瓶塞,就想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 “欸欸欸!不能乱喝东西啊!”指挥官急忙拦住安克雷奇的举动,因为先前已经将自己的秘密暴露给了她,也约定了保守秘密,所以他也没想着用别的话术做掩盖,而是直接事情原委说了出来,“这个不是水,喝下去后会让安克雷奇放很多屁,把它还给……安克雷奇?” 出乎指挥官意料的是,平时对他的话相当听从的指挥官,在他已经出言阻止的情况下,竟然还不等自己说完就一口把药水全部喝了下去。速度之快,甚至他都没反应过来,药就全进了安克雷奇的肚子,只来得及发出最后声调起码高了八个度的几个字。 “安克雷奇……不是……乱喝东西!” 安克雷奇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药水,混合着口水又咽了下去,似乎是觉得量太少不足以解渴,她的脸上还有一丝意犹未尽之感:“老师……喜欢!安克雷奇要……给老师……安克雷奇的……屁!” 安克雷奇丝毫不觉得她的行径有什么不对,她的这一套逻辑也确实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非常清晰,所以她不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试图向老师“邀功”,并且抬起圆润饱满极富有观赏性的翘臀对准了老师,随时准备着“发射”。 “我知道你的好心,但东西真的不能乱吃啊!” 虽然能理解安克雷奇的逻辑,但因为明石逃跑太快,指挥官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单次服用量、对于安克雷奇这种本身就异常的肠胃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影响……他根本没打算在这些问题搞清楚前,指挥官可不敢乱用新药。 “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没功夫和安克雷奇解释更多了,药水已经被安克雷奇喝下,指挥官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一边捡起船板上控制蛮啾的遥控器打算操控木船回岸,一边拿出手机打算呼叫明石。 “老师……安克雷奇……感觉……感觉……” 指挥官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只见安克雷奇虽然背对着他,视线因此被遮挡了许多,但透过未被遮挡的部分,他依然能看清安克雷奇又像在客厅时一样单手捂住了小腹,但这一次,她的脸上不再是那种无声的痛楚,而是洋溢着愉悦和满足。而被她按住的小腹,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虽然幅度不大,但想到先前安克雷奇在屋内排出将一整个房间都污染成毒气室的气体也没让小腹鼓起来多少,再对比一下现在膨胀的幅度…… “咕噜。” 指挥官咽了一口口水,有点不太敢继续往下想。 他有一种预感,一切都来不及了。 相比于被吓到呆愣在原地的指挥官,安克雷奇倒还在继续说话——虽然也有些勉强。 “安克雷奇感觉……肚子……好涨……好烫……” 发生在安克雷奇身上的变化,安克雷奇本人自然是比指挥官更先感受到的,只不过药效有些过于强烈,让她缓了好一口气才得以把话说出口,话语中一直存在的磕磕绊绊也更明显了。她的声音中一方面透着几分难以支持和忍耐,一方面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满足?或许对她这种异常的体质和肠道来说,被臭屁填满也是能让她感到愉悦的一种方式——这只是指挥官的猜想,并且看起来短时间内是没法求证了,因为安克雷奇的忍耐力显然只能勉强支持她说这么多,指挥官甚至已经能隐约感觉到那熟悉的味道开始出现…… 要说好消息的话,倒也不是没有,现在他们两人位于空旷的湖中央,港区四面环海的地理环境也常有海风吹拂,空气流动快,即便安克雷奇的屁的数量级真的膨胀到一定程度,应该也能够比较快地散去,所以自己只要在散开前保持意识就可以了,这应该不难……吧? 指挥官试图自我安慰着,但现实很快击碎了他的幻想。 “哔哩哩哩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卟噜噜噜————” 强劲的屁风将安克雷奇仅有的裙摆高高吹起,几乎与她的臀顶平齐,厚重的屁雾喷涌而出,安克雷奇随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突然改变了方向的屁流带着近乎实质的触感撞击在木板上,指挥官几乎能听见“啪”的撞击声响被淹没在强劲的屁声中。撞击之后,屁流反弹而起与指挥官相撞,带来近似于海绵、果冻或硅胶的触感。再然后它们很快就扩散开来,浓厚的味道再次将清新的空气全部化作了无形,只是这次味道有所不同,除了原先的那部分味道外,一股子新奇的化学试剂、尸体腐败和硫磺味道混杂其中,刺激性一下子变得更加强烈,不再像之前一样带着一股厚重感。 “老师……安克雷奇……控制不住……” 安克雷奇稚嫩而清甜的声音带着压抑和颤抖从屁雾的另一端传来——不用她说指挥官也能看出她的状况并不乐观,她几乎是顺着放屁的反冲力倒在了船上,艰难地翻了个身,将臀部和屁穴垂直对着上方,于是指挥官就见到了惊奇到简直可以震撼掉他下巴的一幕:棕黄的屁流宛如喷泉在安克雷奇的臀间喷薄开来,直挺挺地喷向高空,在高空绽放出一朵美丽的“屁花”,旋即又消弭于空气中,由新的屁流继续填充。在这样不断的绽放与凋零中,一股股棕黄色的雾气从花心开始吞噬着空气和更稀薄的屁雾,将空间变得越发浑浊。 “老……老师……” 这次不是因为腹痛,而是因为小腹上又难受又舒适的强烈胀感和生理本能的排气欲望,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安克雷奇开始控制不住地放屁,并陷入了那种酥麻的排气快感中,好半天才轻哼出一个词语。 她抓着地板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发力点,扭动着身躯试图重新找回完全的身体控制权,但几乎没什么作用,甚至还引发了意料之外的事情——臀部被朝向了指挥官的方向,打了指挥官一个猝不及防,直接喷到了他的脸上,让得指挥官本能地闭上双眼、伸手阻拦。 臭屁扑打在脸上的那一刻,指挥官先感到的是一种热毛巾敷脸的感觉,很温暖也很短暂,几乎片刻后就要消退下去,但就像维持“屁花”一样,后续的屁流又持续带来了同样的温热,将一切维持在了原样。 如果说温热扑打在脸上对于寒冷的冬日来说是慰藉的话,那味道多样的浓厚臭屁即便对于恋屁的指挥官来说也是沉重的负担了,而且不知是药水本身的效果还是药水在本就奇异的肠道环境中产生了奇特的反应。指挥官直感觉眼睛发酸,皮肤上一阵阵或痒或刺痛的感觉此起彼伏,就连本已闭上的双眼和挡住部分脸部的手背也未能幸免,其中眼球更是有强烈的酸痛感浮现,刺激得指挥官都感觉到腺体开始逐渐分泌眼泪以洗刷眼球了。 “安克雷奇?!” 连番攻势下,指挥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向后坐倒了下去,不是昏迷,但确实被击倒了。 这还只不过是安克雷奇放屁中的一个小片段,在指挥官倒在一旁前,她就已经将屁股转向了别的方法,依旧喷射着高浓度的臭屁。大概是因为臭屁实在多到过分,这次她喷射了好几分钟也完全没有“中场休息”,甚至于似乎放得更加卖力了,声音变得越发不堪和荒诞,震得人耳膜颤抖,震得人眼中世界倾斜。指挥官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变得滞涩和迟缓了起来,像是为了防止被强烈的噪音破坏的预备。 隐约间,指挥官似乎听到安克雷奇还在说这些什么,但在震耳欲聋的屁声中,他不再敏锐的耳朵什么也听不清,甚至不能让他确认是安克雷奇的声音还是他的幻听。 随着臭屁喷射越发汹涌,屁雾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厚重凝实了起来,像是囚牢一般将内外彻底隔绝,被指挥官寄予厚望的海风并未起到过多的效果,随偶有风吹拂而过,但面对这样厚重的屁雾,也实在是显得力不从心了。 当然,指挥官的呼吸系统也同样力不从心,就没有人类的呼吸系统能应对这样的浓臭,指挥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打架,这已经和享受没什么关系了,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生物在面对危险毒气的挣扎。炽热的火鞭一下下抽打在他的鼻黏膜上、他的呼吸道上、他的每一个肺泡,就连一直紧闭的嘴巴也因为和呼吸道相通而变相品尝到了它的味道:又苦又酸又涩又让人想吐,但胃里空空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反复干呕,却又因为干呕时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点空气中的臭屁。 过于汹涌的气流让安克雷奇的大脑被屁穴上的触感和排泄的快感彻底占据,她再也没有余力控制住自己的屁穴或是关心老师的状态;过于浓厚的味道则化作最强烈的麻醉剂侵蚀着指挥官的意识,将他意识与肉体的无数交错的联系通通斩断。于是两人对于时间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是一刻,仿佛是一个世纪,仿佛时间静止了…… “简直,简直像是要死了……” 就在某一刻,强烈的不安危机感弥漫到指挥官身体的哪怕每一个指尖,他甚至感觉到时间在这一刻近乎凝滞了下来,被那不可思议的臭味带来的刺激灌满了的大脑,也在此刻重新拥有了再度思考的能力,甚至比以往更加迅速,大量记忆在他脑海中飞速闪回,许多事情在这一刻似乎都轻易想通。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 这一刻即便是指挥官的心里也忍不住的生草,死在女孩子的屁下这种事……也太耻辱了啊! 他试图做些什么,试图自救,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意识飞速运转的同时,他的肉体却像是慢动作一样,而且沉重异常,像是被灌满了铅,让他想要做的任何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万幸,或者说不幸的是,他很快就不用再思考这些烦恼了,因为在他想要奋力挣扎之时,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了下来。 和指挥官的走马灯不同,安克雷奇的意识也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难闻的臭味,强烈的快感都化作了生物电信号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本就迟钝的大脑更加一团浆糊,只能纯凭借本能行事—— 安克雷奇能感觉到,一股灼热凝实的东西在她的肠胃里高速运动着,不断撞击着肉壁,但撞击带来的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别样的快感。很快,那股灼热凝实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一路直冲那个出口。而凭借本能行事的安克雷奇,在毫无思考的情况下一把抓住内裤将其褪下,为其疏通前行的道路,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尽可能地抬起翘臀—— “噗嘶嘶嘶嘶嘶嘶~~~——————” 与先前每一次都不相同,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也没有天摇地动的震动,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有的只是轻柔且悦耳的类似摇篮曲或白噪声的轻微屁声,仿佛要送人进入安眠—— 它确实是这么做的,虽然不是依靠声音。 安克雷奇能感觉到——虽然她的大脑已经顾不上处理这段感受了——这一次,她与其说是放出了一股屁,不如说是将什么凝固成型的东西一点点从她的肠道末端拉了出去,送给了更加广阔的外界—— 恍若泥石流的屁流带着深邃到了极点、近乎墨黑的浓棕色顷刻间占领了这一整片空间,虽然视野已经被屁雾笼罩,周遭的灯光也越发稀疏黯淡,但指挥官仍然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更深邃的黑暗”——虽然只有一瞬。因为在下一瞬,那片“更深邃的黑暗”就碎裂开来融入了空气中,将这一带的可视度瞬间降到了零,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让指挥官一下子变得和瞎子无异,只能靠触感摸索着。当然,这对于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指挥官来说其实并不影响什么,真正能影响到他的,是那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臭味。 臭味的成分早已不重要了,无论是什么成分,都已经浓到了摧毁一切的程度——他的嗅觉就首先被摧毁了,然后是痛觉、触觉、视觉……最后是意识。 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昏迷已经成了他未来的唯一可能,对此指挥官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和感知、表达能力还是太匮乏了。 “以后必须……让安克雷奇离这东西远点……” 这是指挥官昏迷前的唯一想法。 甚至不只是指挥官遭了殃,在他昏迷后,就连两侧的黄鸡机器人都在浓雾下出现了错乱,滑动船桨的双手机械地僵停在了空中,被装饰成眼睛的摄像头中闪烁的微弱光芒都在此刻变得黯淡——就连没有鼻子不需要呼吸的纯粹机械造物,在浓屁之下都变得无法正常运转,当真是恐怖的臭味。 最后遭殃的,是安克雷奇。 既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屁臭味有足够的抵抗力,也是因为那发恐怖的臭屁最后才蔓延过来,她多支撑了几秒,不过并没有太大区别。习惯了自己浓稠屁雾臭味的她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真正强烈的恶臭味,她不像指挥官那样精神坚韧,也没有陷入走马灯而压榨出大脑最后一丝思考的力气,再加上那些抵抗力,她的处境相比指挥官幸运了许多——没有过多得感受灼烧和恶臭,也没有感受到一切都被摧毁的感觉,她便陷入了昏迷。 不过即便是昏迷了,她的屁穴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仍然在以相当惊人的力道和速度喷射着臭屁,不过相比于刚才毫无停歇的屁流,这次的屁流至少偶有间隔,但究竟何时才能停歇,谁也不知道。 她的裙摆就这样的屁流中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成为了这臭屁囚笼中唯一的变化。 要等她的屁放完,那就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要等到他们醒来,那又是更久之后的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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